第19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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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荒唐。”他看向周寅竺,那双桃花般的眼睛分外冷然。
  “你!”周寅竺语塞,手中拐杖连连敲击着灰白的大理石地面,“若不是她无德——”
  “够了。”周暮觉虽年轻,却也能在腥风血雨里替周鹤亭守业,因此自有一番迫人的威压。
  周寅竺觉得面子大失,意识到自己刚刚太急迫了。
  而他那个侄孙始终神情寒肃,语气淡而平:“四伯公今日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周家旁的人见周暮觉给了台阶,立马搀着周寅竺走了下来:“大少爷说的是,您前前后后忙乎了好几天,该歇会儿了。”
  周寅竺终于气平了些,冷哼一声,拄着拐杖离开了。
  看客们相顾无言,却在彼此的眼神中知道,原来周鹤亭的儿子是议无可议的掌权人。
  周暮觉很快便收起了身上的冷然,他放眼一望,大厅中人皆神色各异,淡声道了句“见笑”。
  他身侧的继母终于开了口。
  “少爷,我还是进去守灵吧。”她微微退开了几步,周暮觉略略思索,知道她还是受了惊。
  他自知自己与她关系尴尬,遂道:“那您守上半夜,父亲明日下葬,届时您还需到场,不要生熬一夜,下半夜我去守灵。”
  他一句一句给她解释清楚。
  朝笙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我晓得了。”
  她转身离去,墨色的旗袍轻转。
  周暮觉忽又道:“太太,方才的事情以后不会有了。”
  朝笙身形微顿,仍是道:“我晓得了。”
  她逃也似地走向了灵堂,到底是被刚刚的事情吓坏了。
  周暮觉很快收回了眼,上前去迎过来问询的上峰。
  那朵白色的山茶花却在脑海中晃了好一会儿。
  他自知,他与这新寡继母毫无血缘关系,年纪又太相近,以后是要长长久久地避着嫌的。但她太怯弱了,周家群狼环伺,她毫无依仗,很难立足。
  “你父亲葬礼后便回北平吗?”友人的声音响起,“不过,那条你占了不少投资的铁路修得很顺利,既然是从济南通到海市,不回北平,行事也方便。”
  国民政府一直说要增一条南北的铁路,然而如今长江两岸的军阀对立,谁也不肯让谁。一天到晚嚷得不是军费便是赔款。
  修铁路?早八百年。
  最后,国民政府让出一部分经营权,找社会各界筹款去修了。
  他接过话:“我须得先把家中事情料理好。”
  友人笑了:“是了。毕竟是赫赫有名的通海银行。”
  他们都知道年纪轻轻便去北平谋出路的周暮觉,其实本可以直接继承财富泼天的通海银行。
  修铁路一事,有人看中了其中的利,犹豫不决,跃跃欲试。
  周暮觉是个天生的生意人,却知道南北割裂,添一条铁路,于两地民生有利无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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