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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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林沉声道:“万事无绝对,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有个遁去的一,就算巍巍天道尚且要留有一线,更何况我们人间之事。”
  陈公鱼脸色变幻不定,闭目凝神默算,良久之后,睁开眼睛叹息道:“公孙仲谋好心机啊,剑宗十二剑铸就十二剑骨,成就举世无敌的大剑仙,这话不能算错,可也不是全部,将剑宗十二剑全部交到徐北游的手中,就等同是将剑宗的气运也灌注到徐北游的身上,别人进到那处绝境之中注定是十死无生,可身负剑宗气运的徐北游走入剑宗绝境,虽说是九死一生,但终究还是有一线生机。”
  两人尽皆沉默无言。
  过了许久之后,陈公鱼不再提及这些,复而微笑道:“听说你还是放不下艾林楠,只是她却不怎么愿意见你,此事可是真的?”
  提起这位渊源极深的故人,哪怕是曾在中原大地搅弄起无数狂风骤雨的萧林也有片刻失神,自嘲道:“我来中原之后,读了些佛道典籍,不得不说那些和尚们的话语还是挺有道理的,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当年我们差一点就要结为夫妻,可终究还是差了一点,这算不算是求不得?既然未曾拿起,那放下就更是无从谈起,自然也放不下。”
  陈公鱼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听说她这些年始终未曾嫁人,是否对你余情未了,也不曾放不下?”
  萧林仿佛听到了最滑稽的笑话,丝毫不曾顾及陈公鱼的身份,大笑出声道:“她?”
  陈公鱼无奈叹息一声,“自古最是一个情字放不下。”
  萧林默不作声,转身往外行去。
  陈公鱼仍是站在原地,脸色漠然地望着那道唯一不曾打开的石门。
  萧林一人出了这座洞天,回到山腹之中,站在断崖上,望着脚下的通红岩浆怔怔出神。
  曾几何时,有一对年轻男女不远万里自极西之地而来,一路携手克服无数艰难险阻,生死与共。
  男子出身极西之地最尊贵的家族,而女子却仅仅是平民出身而已,还是个工匠,无论是极西之地哪个国家的法律,两者都不得通婚。
  不过在这个东方,没人去拿着教条去约束这对男女,所以他们决定留在这里。
  他们曾在大雪山下的大湖之畔,许下誓言。
  只是后来,男子背弃了那个誓言,独自返回极西之地,而女子却是遵从誓言,再也没有离开东方。
  于是两人终成陌路。
  早已不再年轻的萧林从怀中掏出一方小盒,盒中是枚精致的戒指,火红的宝石在岩浆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盒子脱手,连同盒中的戒指一起坠入岩浆。
  萧林嘴唇微动,终是默然。
  第一百二十二章 枢机领袖李冯古
  在徐北游离开江都的这段日子里,江都发生了很多事情。
  那位自极西之地而来的枢机大主教李冯古在大报恩寺辩难中胜了雪浪大师之后,又向第二人发出挑战,此人的身份地位丝毫不逊于雪浪大师,甚至犹有过之,乃是儒门大先生钱牧斋。
  儒门共有八位大先生,其中有望接任儒门魁首之位的四位年轻大先生分别是陈公鱼、李清羽、谢苏卿、叶道奇,另外还有四位年长的大先生,以孙世吾为首,钱牧斋也是其中之一。
  钱牧斋如今已是八十三岁高龄,自号东涧老人,是为江南文坛宗主,也是诗坛巨擎,著有《牧斋诗抄》、《有学集》、《初学集》、《投笔集》等,又精通禅理,另有《楞严经蒙抄》和《金刚心经注疏》等,士林尊称虞山先生,地位尊崇无比,谢苏卿年轻时曾多次向这位老先生问道,哪怕这位康乐公如今已经成为内阁次辅,仍是以师礼待之。
  李冯古携大胜之威挑战钱牧斋,自然引得整个江南为之震动,已经由不得钱牧斋逃避拒绝,不得不应战。
  两人定于鸡鸣寺中辩难,这场辩难引发的声势更甚于上一次与雪浪大师在大报恩寺中的辩难,江南数州之地的士子们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呼朋引伴,云集鸡鸣寺,要共同旁观这场盛事,甚至还有徽州、蜀州、陕州等地的士子也不顾路途之遥赶往此地。
  辩难当日,鸡鸣寺中仅仅是儒生士子就多达千余人,若再加上僧人、道人、富贾、修士等人,将近有两千之众。
  然而就在两千余人的旁观之下,李冯古和钱牧斋激辩长达三个时辰之久,最终以钱牧斋输掉这场举世瞩目的辩难为结局而告终。
  当钱牧斋被弟子搀扶离场之后,李冯古不但坐在原地未动,而且还狂妄至极地言称自己坐在此地接受任何人的挑战,只要有一人能胜他,他立刻离开中土,返回极西之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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