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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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南鸢第一次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弱小不堪和孤立无援。
  他以为这样的惧怕,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自身的强大而逐渐褪去。
  但终究还是跟阴影一样留在了心底,像烙铁烫下的疤痕。
  宫忱掩去眼底的情绪,先把徐赐安放下来,自己则朝着李南鸢的方向缓缓跪了下去。
  虽说他当年被赶出了门派,但李南鸢并未和他断绝师徒关系,是当年极少数的没有对他落井下石之人。
  师父。
  宫忱在心底默念一声,低下头。
  他身上散发着与鬼界浑然一体的死气,既不是一个活人,又没有死透,混得不人不鬼,实在有些没脸见李南鸢。
  李南鸢本来是直直朝着徐赐安的方向去的,见宫忱跪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算起来,已经五年没见过这个徒弟了。
  她抬起一只手。
  来了。宫忱瞬间绷紧脸部肌肉,生怕牙齿都被打掉。
  手悬在了头顶。
  “背挺直。”李南鸢说。
  宫忱咬牙挺起了背,头上的那只手便跟着往上抬了许多。
  “嗯,”李南鸢目光稍有和缓,“长高了不少。”挥了挥袖摆,一颗圆润的青色丹药浮至宫忱眼前,“此药能修复你的身体,你服下吧。”
  宫忱有些怔愣,双手接过。不、不打了?可方才进门时,李南鸢的眼神的的确确是压着怒意的,如果不是针对他,那是——
  立时,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宫忱骤然扭过头去,只看见被打得脸偏了过去的徐赐安。
  他瞳孔猛缩,刚要起身。“别过来。”徐赐安转回头,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平静地下了命令,“眼睛闭上。”
  宫忱像忽然被钉在地上,眼皮沉重地阖上。他不是很明白,不,一点都无法理解,李南鸢为何要对徐赐安……
  砰!!
  又是踹在身体上面的声音。
  宫忱心脏仿佛跟着这道声音颤了一下。世人皆知李南鸢有一柄雪白锋利的杀剑,但其实,她最初成名凭借的不是剑法,而是她那凶狠异常的腿法。
  这一脚,宫忱不敢想……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李南鸢的声音冰冷无比。
  “……”徐赐安蜷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每一次呼吸都很艰难,“……知道。”
  “知错了吗?”
  “………”
  “我恨不能回到过去,”李南鸢深吸了一口气,“当初说什么也不该让你去焚那些禁书,偷学便算了,如今……真的是疯了。”
  徐赐安喘了会气,笑了笑:“我倒是……很庆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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