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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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雪看着呆坐在门坎上注视穆尼和金贝玩耍的张岳,神思早已魂游了几个纪元,良久方在雅尔江阿的呼唤中回过神来,低声叹道:“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雅尔江阿耳尖:“你和张家有什么往事?”
  书雪刚要说什么,苏长定已引着胤禟走了进来:“爷,福晋,九爷请来了。”
  “上茶。”书雪见雅尔江阿完全无视对方的存在,只好出声圆场。
  胤禟大大方方的坐到了一旁,接过茶盏吹了吹浮沫,低头盯着茶叶,好似在端详什么珍宝一样。
  书雪没兴趣和胤禟比定力,平声问道:“九爷这是第二次来吧?可有物是人非之感?”
  胤禟瞬间破功,眼中的慌乱瞬间闪逝,转变为一片黯然。
  书雪起身看向院外:“三年了,好像两辈子一样,就从那时起我开始背上不安于室的罪名,跌跌撞撞竟然到了今日,也算是侥幸了。”
  “是我亏欠了你。“胤禟不复之前的潇洒,声音十分低沉。
  雅尔江阿满头雾水,却也不愿意妻子和外人有什么互动,在一旁重重的咳了一声。
  “我虽对九爷有过怨怼,这两年明里暗里没少受您帮扶,我是心知肚明的,今天您帮个忙,撕撸掉张家的案子,我再领您一份情就是了。”书雪摩挲着跑进来的金贝,表情一片淡然。
  “这容易”胤禟一口应承,“你管这件事并非全是因为起了恻隐之心!”
  这是肯定句。
  书雪并不否让:“谢过九爷。”
  “八哥——”胤禟犹疑再三,还是起了话头。
  “九爷,以我的浅见八爷无子未必是祸事,你何必劳他人之忧。”书雪自是明白胤禟的来意,不经意间有些感叹:果然是兄弟情深!
  “此话怎讲?”胤禟有些摸不着头脑:“断子绝孙还是好事儿?”
  书雪摇摇头:“这事儿我无能为力,太医院有的是成名供奉,您何必舍近求远!“
  雅尔江阿这回听明白了,见胤禟还要说什么,当即拉下脸拦道:“福晋说的对,八贝勒有没有子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要全兄弟情谊就该去找太医,不然去砸了安王府也使得,在这儿打什么官司!”
  胤禟脸色很不好看,直直盯着书雪,神情极为复杂,过了半晌方勉强一笑,“表妹怎么会管汉人的事?”
  书雪见胤禟又将话题引回到张家的案子上,自不会多做纠缠,反问道:“九爷觉得张家该当灭门之罪吗?”
  “汉人对我旗人多心存怨怼,张家祖有反迹,如今又写反书,自当杀一儆百!”胤禟气色回转,不复原先的气恼。
  书雪冷笑一声:“好一个杀一儆百!当年完颜宗弼侵宋,造下多少杀孽?岳王爷起兵江南,保境安民,武圣的名声是虚得的?六十年前旗人入关,号称是为朱由检报仇的仁义之师,‘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又是怎么来的?汉人凭什么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你杀的尽汉人,能杀的尽读书人的气节吗?”
  雅尔江阿被书雪这一长篇大论吓走了真魂,愣了片刻方反应过来:“福晋,你疯——你胡涂了!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
  胤禟也是一脸的惊愕。嘴巴微张却没有说出什么。
  “爷怕我祸从口出?你别忘了,我是完颜家室女,爱新觉罗妇,大清的公主,天子的外甥。就算扯着大旗在乾清宫说自己反清复明,皇舅能判我谋逆吗?”书雪一脸的不屑,“要不是心中有鬼,何必在这种微渺的文字上下功夫?朱元璋做过和尚,为了什么‘光生天下’就妄动无名,既然爷们常言以明亡为鉴,怎么就在这上头学的青出于蓝?”
  “罢罢罢,爷不该多问这一句,引出一篇教训,你放心,我既然应了,自然不会食言,张家的事儿我一定办妥。”胤禟挑了白旗,唯恐书雪继续口出无状。
  “九爷既该管刑部,好歹积些阴鸷,总不是什么坏事。”
  书雪这话已是逾越,听到胤禟耳中又是另一番意思:“你——你的意思是——。”声音竟有些发颤。
  “九爷海涵,是我多嘴了。”书雪深感诧异: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歧义吗?最多算是句忠告,怎么就让胤禟一脸的惨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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