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章各自盘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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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姨娘战兢兢地抖了一下,悄悄擦了擦泪,还想再说两句,就听见杜夫人她身后道:“这么冷天气,怎么出来了?有什么事,让丫头过来说一声不好么?自个儿身体自个儿都不爱惜。”
  线姨娘犹如做贼时被人抓住了现场,猛地一缩,惊慌失措地给杜夫人行礼:“夫人,奴婢只是……”
  杜夫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放心,义儿是我儿子,我会薄待他么?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
  线姨娘本就煞白脸色加惨白,默然无语轻轻一礼,幽灵一般飘了出去。
  杜夫人方放下脸走进去,往蒋重面前坐了,板着脸一句话都不说。蒋重见她脸色不好看,也晓得她为何生气,便道:“今日之事是意外,不是我故意不让你知晓。”
  千防万防,就没防着蒋长义把萧雪溪得了去,平白占了这个大便宜,有萧家提携,春天里这场科举考试,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出头了。~他先前跪她面前,痛哭流涕地解释说是意外,是吃人算计,可她宁愿相信他是居心不良,起意为之。已经有了一个蒋长扬,又冒出一个蒋长义,这养不熟白眼狼杜夫人暗里恨得咬牙,却撅着嘴带了点鼻音道:“我才不是气这个。”
  蒋重今日受了严重打击,心情非常不好,懒得和她玩这个调调,皱着眉头直截了当地道:“那你气什么?”
  “生了这种事情,难道你不气?”杜夫人见他脸色不好看,便收了薄嗔之态,抱怨道:“萧家这个女儿实是妇德有差,还累了我们义儿。这也罢了,待她进门之后,我严加管教,不教她再出丑也就是了。如今我只是担忧,长幼有序,义儿上头还有他大哥、二哥,萧家要他们早日成亲,可怎么好?忠儿是我亲生,倒也罢了,就怕外头说咱们苛待了大郎。本来前不久就因为那几桩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若是再闹将起来,越传得有鼻子有眼儿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蒋重心头无名火就呼地一下蹿将起来,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起身来回踱了两圈,断然道:“明日开始,你就给我好生打听一下京都有哪些人家女儿合适,赶半月内就把大郎婚事给我定了”小兔崽子,和他叫板,他倒要看这小兔崽子能跳多高至于阿悠,她马上就是方家人,怎管得了他蒋家事情
  杜夫人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匆忙之间哪里能寻得好亲?”怎么这么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要用心,怎求不得好亲?”蒋重不想和她说王夫人事情,也不想和她说蒋长扬母子目无他,根本就是为了一时之气,自毁前程。他们可以不管不顾地由着性子乱来,他却不能坐视这样荒唐事情生。他烦躁地道:“叫你去做你就只管去做,管这么多做什么?”
  她是他一家子牛马么?想怎样使唤就怎样使唤?小做下丑事还未遮掩完毕,又要替大来回奔波。倒是她自己亲生骨肉,却被冷粼粼地扔远方吃苦受罪,也没谁记着他些。杜夫人越想越冒火,生生忍着气耐着性子道:“不怕你怨我,我这个继母不好当。若是我寻来他不满意,将来就会落下话柄,说是十天半月里打访来,会好到哪里去?是故意害他……说不得还要连你也怨上。依我说,你也别急,不如先私底下打听着,让萧家那边缓缓。”
  蒋重哼了一声,重重地道:“萧家那边缓缓不是不可以。但他这事儿必须要抓紧办,半点由不得他”说到这里,他本待与杜夫人说牡丹事情,想想却又吞了回去。
  杜夫人看他样子,明显是知道了点什么,说不定就是晓得了牡丹事情,却不和她说,这是防着她呢。不由暗自冷笑一声,就护着吧,护着吧,看你能护他到几时这事儿可不是吃瓜子,剥了就吃了,先答应又何妨?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语气就异常温和:“知道了,明日我就着手去办,有眉目了再和你说,后还是要娘和你来定。”
  “那是自然。”蒋重疲倦地揉揉额头:“还有一件事,萧家希望老三成亲以后搬出去单住,你看一下哪里合适,给他们拨一处宅子,让人好生整理一下,莫失了体面。”眼看着杜夫人脸上笑容一点点地淡下来,忙道:“你为他多年辛苦,不差这一点。”
  搬出去住?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她岂能容许他们不受控制地越飞越高,野了心思?萧家小yin妇还没进门就和她叫板作对,休想她要不把这小yin妇握掌心里头拿捏,她就不姓杜杜夫人冷冷地拒绝:“这个休想”
  蒋重原猜到她定会不高兴,但终也不会拒绝,没想到她会这样坚决地拒绝。便皱了眉头道:“为何?”
  杜夫人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道:“第一,我们没有分家,有高龄祖母要赡养,又有父母堂,他搬出去住不能孝,违背人伦第二,妇刚进门就搬出去住,可是我容不得她?还是她容不下我们?第三,萧雪溪生性不检点,老三老实巴交,被她迷昏了头,才做下这种鬼迷心窍之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三镇不住她,若你我不盯着点儿,日后再出大丑,丢可是我们府里脸还要毁了老三”她降低声音,无限痛惜,“我辛苦了十几年,眼看着就要成才,差点就被她给毁了。若是……”杜夫人脸上露出害怕担忧样子来,“无论如何,我绝对不答应老三给她毁了”
  “是我考虑得不周全。只想着他家是顾惜女儿脸皮薄。”蒋重听得连连点头:“就说他祖母疼惜孙儿,坚决不同意,不能叫老人家寒了心。这事情你去和他们细说,钱财上、小细节上就不要太计较了,左右要做亲,闹僵了不好。”
  “你是男人,难免粗枝大叶,想不到也是有。也别担心,他家翻不起浪来,又不是我家女儿不检点。”杜夫人暗里又是一阵冷笑。他自己出尔反尔,不好意思去和人家说,就推她一个妇道人家出面。论起来,从前这种夫唱妇随事情他们没少做,可是自蒋长扬回来,蒋长忠出事之后,她心里就窝了一团火,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不要说又生了蒋长义这件事。
  蒋重哪里晓得她想些什么,只暗自感叹,她与阿悠比起来是是温柔识大体得多。看到杜夫人微皱双眉,这段时间以来突然变老了几岁模样,他不禁暗想,这都是为了他和这个家操心操啊。不像阿悠,没心没肺,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活,自然禁得老。便轻轻叹了口气:“这次事情虽然不好看,但对老三来说,也未尝不是一次机会。如果他以后能成才,靠着他自己就能衣食无虞,不用我们替他多操心,你我也算对得起他了。”言下之意是不会再给蒋长义别。
  他语气温和,言辞间似乎也是给了某种暗示,可杜夫人心里仍然是不好受。有这么一号不安分人成了蒋长义妻子,她能放得下心么?忠儿,她傻儿子哦,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想给他娶门好亲,多得一门助力,却是没那么容易。回到房,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柏香听得动静,低声劝道:“夫人,其实倒过来想,也是件好事。那萧家说不得是算计大公子,若是让他们得了手,此刻已是什么都晚了。三公子,到底是您身边长大,您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为人也老实憨厚,心软得多。适才国公爷火要打小八,他还扑上去替小八求情呢。”
  正是这个理蒋长义可比蒋长扬好控制得多。一言惊醒梦人,杜夫人豁然开朗。既然老三如今也有了盼头,那萧家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必也痛恨蒋长扬得紧,便挑着他们兄弟二人斗罢,她只一旁搧搧风,点点火就好。目前要紧,就是先把蒋长扬亲事搞定。
  杜夫人想到此,低声对柏香道:“明**再替我跑一趟何家,就和何牡丹说,国公爷要替大郎说亲,十天之内就要定下来。看看她反应如何。”她有意把半个月说成十天,就是要让牡丹好好急急。
  柏香一一应下,见她心情似有所放松,应该能睡得着了,方替她吹灭了蜡烛,小心退出去不提。
  蒋长义趴床上,任由小八往他身上推药酒。萧越西下好狠手,将他全身打得没一处好地方,特别是两肋之下,青紫乌黑一大片,摸也摸不得。
  小八这个擦药人都看得直吸冷气,不忍地含了两泡泪,可是他却死死咬着牙,从头至尾,半点声息都没有,不要说眼里还有什么泪。哪里还有半点白日里、杜夫人、蒋重面前可怜后悔样?
  小八心疼地替他搽完了药,方长出一口气,低声道:“公子,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蒋长义挣扎着起身披衣:“踩死一只小虫子,谈得上狠心不狠心么?多数人是踩死了都不知道,也不耐烦去知道。”但是很,他就会叫他们认得,他这只小虫子,也是有牙齿有毒刺,有朝一日,还会生出翅膀一飞冲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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