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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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心而过的剑锋,溅到脸上的血,都如一场梦。
  梦
  对,他想起来了,他在胧霜阁打坐,怎会在这?
  这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深渊顿然扭曲,血泊褪色,尸骨随风消散。
  赤色尽头,徐徐浮现出熟悉的胧霜阁的雕花天顶,四下昏暗,朦胧的天光穿过窗纱,细小的尘埃在空中浮浮沉沉,有岁月宁静的意味。
  指尖被阳光照得很暖和,除了掌心一点黏腻,都颇为舒适。
  黏腻?
  他不解地摩挲了一下,神识还飘忽在方才的梦魇里,很久才回过神。
  注视着掌心还未干涸的赤红色,竟一时反应不来。
  这是什么
  仿佛当头一盆冷水,他霎时如坠冰窟,僵硬地坐起,才发现另一只手中握着的璞玉剑。
  血顺着如玉的剑身淌下来,淌过他的手腕,淌进袖口,染红了荼白的衣料。
  侧目望去,案边赫然躺着一人。
  素白的弟子服满是血花,大朵大朵地绽,空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
  长发散乱,看得出死前定是挣扎过的。
  可惜终不敌,死于非命。
  胸口一道穿心而过的剑伤,与他的剑锋宽窄厚薄如出一辙。
  血汩汩地流,渗入地缝,触目惊心。
  仿佛一瞬间被拖回那场噩梦,他揪紧了胸口的布料,大口喘息,试图说服自己这都是假的。
  不是常有那种梦中梦的说法吗,对,就是梦中梦
  这不是昆仑,这不是胧霜阁!
  不是他这不是他!
  那双溢满绝望的眼,痛苦万分地盯着他,长大的口似是还有没能说完的话,那是咒骂,亦或是求饶,已不得而知。
  他的脖子像是被什么钉住了,怎么都无法避开这双眼。
  死者的眼就如浑浊的镜面,倒映着扭曲的人影。
  一片空白的脑海里仿佛被狠狠刺了一下,他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像是随时会从快要炸开的胸腔里破出。
  他终于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一切。
  这里就是昆仑,就是胧霜阁。
  他,已经清醒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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