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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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是病了,胸腔鼓动,发出赫赫的闷响。
  郁沐手腕一震,紧扣的绳结便掉落在地,他垂着眼,细细抚平皮肤上的勒痕。
  “盗窃他人心血,伪装成自己所得,踩着别人的脊梁向上,攥紧非属自己的成就不放,庸碌昏聩,无能至此。”
  “想知道‘充盈极乐散’的三味主药是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
  郁沐站起身来,身躯单薄,俯视着什么人时,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沉重如山。他一步一步,走到翔横面前,俯身,在对方耳边低声道。
  “令使残躯,持明骨髓,以及。”
  “建木之血。”
  翔横倏地瞪大双眼,被突如其来的汹涌情绪冲击思绪,万般繁杂的念头一齐涌了出来。
  他呼吸困难,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郁沐反问。
  “那是慈怀药王的垂迹,怎能入药……不可能!”翔横歇斯底里地抖动着。
  郁沐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你看,这就是你和绯权的区别。”
  “他都敢铁锅炖祖宗,你却在这里连说三个不可能。”
  “闭嘴!别提那个疯子!”翔横怒喝一声,无力的手向外横扫,打翻了茶盏,随即躬身开始咳嗽。
  血一点点落到木地板上,汇成了一滩。
  “别动气,你这个年纪,气急了可是会堕入魔阴的。”郁沐道。
  翔横没听见对方的话,他只觉血液奔涌,往头颅汇集,体内有什么在撕扯,挣扎着想要生长出来,可另一方面,他又觉自己五感灵敏,思维活跃,模糊的记忆如雪片飞来。
  一会是病患声泪俱下的恳求,一会是绯权失望严厉的指责,一会是师长前辈期许的赞叹。
  忽然间,翔横捂住自己的脸,指缝中,一截银杏叶长了出来。
  “我……”他的声线开始扭曲,隐隐地,他察觉到了自身异状的来由。
  是魔阴身。
  “怎么可能,慈怀药王,我……”他癫狂地跪在地上,忽地想起什么,挣扎着去抓搁在桌子上的包。
  那是郁沐的包,包里存放着郁沐带来的、绯权的手稿。
  他急切地翻着绯权的手稿,一页一页,十页十页,形同疯子,嘴里念念有词。
  终于在他快要把手稿撕成碎片的时候,他找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页——是一段字迹工整的药理解析。
  “想要了解魔阴身的起始,应将目光投向更远的时间,自药王在寰宇间垂迹施救,抵却病厄,血肉造物的长生便有了全新的解析……
  若长生的细胞能够在特化与干细胞之间转化,则说明此种失序,只能借由药王的神力才能实现……
  龙祖的转化尤为玄妙,或许这也正是残方中不可或缺的一味药应是持明骨髓的原因,这与孽物的原理实在相像……”
  大段大段文字向下排布,严谨而艰涩的药理考据占据了大量篇幅。
  “如此便可知,那最后一味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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