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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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被劝去用晚饭后,屋里终于静下来。
  顾笙坐在脚踏上,盯着李修远微微起伏的胸口,更漏滴到三更时,那苍白的脸颊果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李修远?”
  顾笙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他慌忙翻出孙大夫留下的退热散,可药粉刚倒进碗里,手腕突然被抓住。
  “顾…笙...”李修远半睁着眼,声音虚弱得像羽毛,“别...怕...”
  顾笙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扶起李修远靠在自己肩上,小心地喂药,大部分药汁都洒在了衣襟上,但他还是固执地一勺勺喂着。
  “傻子……”他抹了把眼泪,“谁要你逞强。”
  院试还有几日就开考了,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后半夜,李修远烧得像块炭,顾笙翻出珍藏的烈酒,学着现代退烧的法子,给他擦手心脚心,酒味混着血腥味和药香,在闷热的屋里弥漫开来。
  天蒙蒙亮时,那滚烫的额头终于凉了下来。
  顾笙累极,伏在榻边打了个盹,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抚摸他的发顶。
  “顾笙……”
  顾笙猛地抬头,正对上李修远清明的眼睛,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那漆黑的眸子里洒了把碎金。
  “水。”李修远哑着嗓子说。
  顾笙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托着他的后颈慢慢喂,看着喉结上下滚动,他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
  “哭什么……”李修远虚弱地笑笑,抬手擦他的眼泪,“我命硬得很,还没把你娶进门呢。”
  “我可不想当寡夫。”顾笙一把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哽咽地说道。
  那只手虽然还带着病中的虚软,却让他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院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阿福慌慌张张跑进来:“顾公子!不好了!刘府的人把咱们摊子砸了!说、说吃咱家的东西闹肚子!”
  屋里霎时一静,李修远撑着要起身,被顾笙按回枕上。
  “躺着。”顾笙替他掖好被角,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事,我来处理。”
  他转身从柜底取出个紫檀木匣,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契书——都是这些日子与各大酒楼签的供货文书。
  “阿福,去请保宁堂的坐堂大夫来验货。”
  “张良,把咱们的食材每样取一份封存。”
  一条条吩咐下去,顾笙的眼睛亮得惊人,他俯身给李修远拢了拢鬓发,轻声道:“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李修远望着他染着晨光的侧脸,忽然笑了,柔弱道:“好,早点回家。”
  太阳高挂时,顾笙已经带着张良站在了食味坊的摊位前。
  木制的推车被砸得七零八落,油锅翻倒在一旁,青瓷瓶的碎片散落一地,在朝阳下闪着刺眼的光。
  “东家,”张良蹲下身,从碎片堆里捡起半截金丝带,声音发颤,“这可怎么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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