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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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与李信业的唏嘘和憾恨,依然历历在目...
  而李信业昨日午间,讲起少年生活时,那种莽撞鲜活的样子,也不断在脑海浮现...
  何年想不明白,为何尽力弥补了,却依然事与愿违?
  她揉了揉眉心,随意扫了眼香漏,这才意识到,已是戌时。
  而她居然为了这等小事,纠结了许久...
  喉咙里涌出一股烦躁。
  一定是古代女子,成日里拘在后宅的缘故,她竟然养成了婆婆妈妈的性子。
  何年望了一眼外面飘着细雪的天空,无数纷繁喧嚣,在纸上笔尖的弯折之间,化成暧昧不明的一行字。
  “元和二年,冬至日,李信业接连两夜未归。”
  写完这几个字,她匆忙合上手札本,似不敢审视字里行间的深意。
  她伏在桌案上,回了南安县主的请帖,也艰难写完日记,为白日画上句号后......
  却睡意全无,索性披着鹤氅,专心制作笺纸。
  父亲给她的这家笺纸铺子,位置在相国寺附近,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所以不愁生意。
  但是,也因为日流量不错,所以打理店铺的人也不思进取。
  铺子一直中规中矩,没有什么核心优势。
  而花朝坊能成为玉京城最大的笺纸铺子,甚至连皇宫里的娘娘们,都会托内侍外出采买,就是凭借不断推陈出新,制造出丰富花样,精美式样的笺纸,让人爱不释手...
  可若是照着花朝坊的路数发展,虽然能提升浣花坊的知名度,却与她想要做的事情相差甚远。
  因为,何年观察许久后发现,花朝坊的生意虽好,却更受女娘们,以及追求雅趣的文人们推崇。
  大宁的士大夫阶层,比如她的父兄们,虽然也会偶尔采买彩笺。可日常用于书信往来的,反而都是式样简单的款式,为得是不喧宾夺主,也不显得轻浮。
  所以,她白日里送给各家女娘们的笺纸,分成了两种。
  一种是女儿家喜欢的彩笺,一种是男子书信往来会用的素笺。
  何年以竹为材料,剥皮、煮皮、捣楮、漉纸后,以香薰过的干花,镶嵌在纸张中...
  贵女们的彩笺繁花似锦,奢华而夺目。男子的素笺却很素净雅致,采用的熏香也是梅、兰、竹、菊等雅香。
  贵女们自己用彩笺,自然会将不爱用却精致淡雅的素笺,送给家中父兄。
  何年不能如男子一般抛头露面,许多谋划,只能借助内宅女娘们完成。
  她想,若是这些贵女们的父兄,夸赞一声素笺好用,这些贵女们必然会去浣花坊回购。
  就算她们没有去,下次宴请贵女们,她还会源源不断的赠送笺纸.....
  何年嗅着手中笺纸的气息,灰烬一般的凉淡味道,夹杂着一丝兰花的幽微气息,低缓而清淡。
  这便是冷香的神秘之处,味道清亮干净,悄无声息,却能攀爬在衣衫袖口上,比馥郁的暖香更加隐秘而持久。
  她半眯着眼,微张着红润的唇,吹了吹笺纸,笺纸在手掌间翻动,刚刚打蜡的表层,晃动着薄如蝉翼的明光,这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名为锁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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