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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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一行人在西园雅集,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
  街边蒸糕的雾气,混着油坊腥膻直往鼻端钻。往来商贩的吆喝声、车马的轱辘声、铁匠铺的锤击声...
  何年以素绢帕子,虚虚掩住口鼻,细眉微蹙,似是不堪市井烟尘侵扰。
  她状似无意的离开兰薰,随着年轻女侍们挤到蜜饯铺子前,买了一袋糖渍梅子。
  又趁人不备,装作去给娘子买茶点的样子,旋身折进岔道,裙裾沾风般朝着福泉茶楼走去。
  茶楼恰在长街中段,竹篾篱笆疏落围作半月形,以巧思隔出一派禅意。
  其间青竹潇潇,碧影婆娑掩着一弯活水。池中数十尾红鲤时而聚散,朱鳞隐现如散落的胭脂,偶有竹叶打着旋儿坠下,便激起一串细碎的泼剌声。
  何年看见池子边,有个小僮正在清理积雪。
  她走近后,低声问那小僮,“南安县主可在此处饮茶?”
  小僮点了点头,恭敬在前方引路。
  何年跟着小僮,朝幽静的茶楼里走。
  进入大堂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何年四处张望着,待上了二楼,见宋檀立于窗前时,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
  她记得送给她的请柬,确实出自长乐王府,背后盖有王府印戳...
  是而,她不曾怀疑。
  只是,她不记得宋檀和长乐王府有何交集?更不曾听他提起过南安县主。
  她朝宋檀身后看去,见确无其他人。
  而从他的位置向下看,恐怕从她走进近这条街时,他已尽收眼底。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她只能明知故问道,“宋郎君怎么在这里?南安县主呢?”
  宋檀站在塥子前,手中捏着的香囊,还是今岁重阳时,面前女娘所赠。
  这是他七夕时,就向她讨要的东西。可女娘不肯,连只鸳鸯都不好意思绣,只等到重阳这样的日子,才为他绣了四合蜜意的辟邪香囊。
  他不爱佩戴艾叶兰草,她特意合了凝神内敛的檀香和沉香,以橘皮香橙熏蒸,剔除沉重的涩苦味,闻之暖香萦怀,如抱着坠落怀间的暮阳。
  青玉塥子上的霜花攀着他袖缘生长,宋檀死死攥紧香囊,握住最后的余热,恨不得塞进心脏里,让冻结的心恢复些活气。
  “秋娘”,他一开口,隐忍的情绪开始崩盘,泪水顺着苍白的脸庞滚落。
  父兄以为他在台狱毫发无损,只他自己知道,日夜受着蚀骨之痛,度日如年。
  只等着出来问她一句,“为何如此?”
  “为何望向他的眼里,不见半分情意?”
  “秋娘”,他哽咽着,“我知道你变心了,可还是要不死心的问一句,我做错了什么?让秋娘转瞬之间,视我如陌路?”
  何年满脑子都是,他和南安县主是什么关系?为何亲密到能借用县主私人印戳的程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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