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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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业才闷闷道,“暗卫来报,北梁三皇子要来京城,宋相和北梁之间的误会,总会解释清楚,到时就没有挑拨离间的空间了。所以,我打算等二兄从封丘回来后,将北梁探子连窝端了,当然,到时宋相为了保住自己和宋家,估计会推巡检使唐廷蕴出去...”
  何年想到二兄远在外地,忧虑道,“早知道这么凶险,当初应该让二哥哥称病,不要参与这个案子...
  她不满的看向李信业,“你既然知道这背后牵连甚广,怎么不早提醒我?”
  李信业动了动唇,终是什么也没说。
  他不能告诉她,有些仇需要亲手去报,哪怕沈初明自己也不知道,他曾死于唐廷蕴之手...
  何年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是自责,轻叹了一声,安慰道,“算了,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不要放在心上,二哥哥既然入了大理寺,无论调查什么案子,都是他的职责所在...”
  “明天我要去一趟大理寺,一则陪黑娘寻找她女儿,二则,我要去看看李妈妈。你要陪我一道吗?”
  似想起什么,她又补充道,“宋檀也在大理寺,不然你陪我一起吧,总要避嫌的...”
  她打了个哈欠,手掌无意识拍在唇肉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李信业”,她痛得龇着牙,“你以后接吻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了,你会同意?”李信业说完才意识到,他最先想到的不是他的失控,而是她会不会同意。
  “不同意”,女娘赌气说,“但至少不会搞成这样...”
  她指了指两人的嘴,“我们这副样子,明天如何见人?”
  第65章
  ◎徐翁之死◎
  一切声音渐次消失,何年目之所及,唯有荒凉和黑暗,手中烛火摇曳着昏黄的光,却不断被黑暗吞没。
  她随着皇城司狱的镇抚,一路走进司狱最底层,在墓穴般的囚房里,看见李信业幽暗的脸,隐藏在牢房深处。
  镇抚将提灯放在他脚边,光穿进来,只留下阴影。
  李信业犹如一只庞大的野兽,被锈迹斑斑的铁链束缚住手脚,捆绑在牢柱上。
  他脸上残留着血痕,没有打理的粗硬胡茬布满下颌,头发也散落在肩头,遮住了半张野人般的脸。
  身上还是冲进火场时,穿的绣纹衷甲,褴褛如悬鹑,灰敝肮脏,漏着窟窿眼。
  逼仄的牢房里,湿腥推挤,他双目闭垂,抿唇长坐,淹没在腐烂的潮湿中,孑然而憔悴。
  何年走近他。
  这是第一次,她在梦中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亲历者,似乎她与沈初照合为一体,正切身感受她的呼吸和心痛,尖锐的哀伤与绝望。
  她就是沈初照。
  就连她看见李信业时的心情,也不是何年对待李信业的那种,隔着历史书积累的敬佩和心疼,而是密密麻麻如蚁蚀骨的痛,和近乎窒息而自觉不配,充满憾恨和懦弱的爱。
  返潮的牢房如他们的宿命,在经历背叛和伤害后,濒临变质的爱,才达到顶峰,此后,余生都是回潮。
  何年蹲下来,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在黑暗的荒凉之中,听到内心无声的嚎叫。
  “李信业”,她轻轻唤了一声,压抑的颤音,尾刺一般划过心脏。
  李信业阖住的眼眸,眼睑下方沥青的肌肤,微微牵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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