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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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月牙形状的疤痕,是她的月儿太懂事了,扒在锅沿边给娘亲做饭时,留下的烫伤。
  这一刻,黑翠花忘记了自己是奴仆,是主子开恩才寻到女儿,她只觉积蓄多年的希望,尽数毁灭了,喉头涌出巨大的悲恸,不可抑制的发出类似野兽的哀嚎。
  何年等她宣泄过后,拍了拍她的背,将镯子拿给她看。
  “黑娘,你女儿这么多年,也在思念着你。”
  泪眼朦胧中,黑翠花看见银镯刻字的另一侧,藏着女儿用绣花针,歪歪扭扭刻下的两个字,“阿娘”。
  黑翠花恍若听见,灶膛里传来树枝燃烧的噼啪声,她的月儿穿着海棠红小袄,鼓起脸颊对推门而入的女人说,“阿娘,月儿做饭给你吃...”
  咸腥的血堵在嗓子里,黑翠花猛然站起身,嘶喊着朝门外跑去,“我要杀了那个畜生,畜生啊,那个害死我女儿的畜生啊,我定然要将他千刀万剐...”
  “凭什么他们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就能这样作践穷人的命...我的女儿,她也是我的心头肉啊...”
  李信业见她情绪激动,掌心轻劈在她的后颈处,黑翠花倒在他手臂间,晕倒前还紧捏着银镯,覆在咬破血的唇间。
  何年心里也难受得紧,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办,她雾气沼沼,强撑着泪水的眼睛,望向李信业,李信业很快心领神会,先将黑翠花抱了出去。
  待他们都走了,何年才向着王宴舟道,“我不信凶手是宣云,阿兄也知道,宣云向来良善,他怎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王宴舟当然也不信是宋檀做的,但是听到女娘一口一个‘宣云’的叫着,他胸口一阵发闷。
  王宴舟欺身向前一步,半皱眉头,却挤出不屑的笑意。
  “宣云,宣云,你倒是叫得亲切?难为你的夫君好脾气,居然放任你护着...”
  ‘竹马’也好,‘初恋’也好,他都说不出来。
  只讽刺道,“宋宣云的继母,供词写得清清楚楚,说他素来骄纵成性,更因母亲去世的早,得了“失心疯”,发作起来性情狂躁,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虐杀侍女罢了。而他那个二兄,也说弟弟房中侍女甚多,终日流连于女人堆里,可惜他常年忙于公事,疏忽了对弟弟的关注...”
  王宴舟唇角剜出挖*苦的笑,“至于宋府的下人仆从,多得是指认他性情暴怒,行事无度的...人品这般拙劣,难得你肯信任他?”
  何年仰着头,脊背挺得笔直,一脸的倔强。
  “我不相信,阿兄惯会骗我,除非你让我看到宋府的供词!”
  王宴舟瞧着她紧绷的白皙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呼吸略显急促,莫名想起什么。
  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看透什么,又懒得计较,轻哼了一声,“想看供词,可以呀!你打算怎么谢我?”
  他半弓腰斜觑着她,笑声戏虐而短促。
  一张宽厚大掌挡在他眼前。
  “王仵作想要什么感谢?”
  李信业胳膊环着女娘的脑袋,将她圈入怀里。
  虚晃而过间,王宴舟看见他手背上的伤。
  “将军闲居京中,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何年拉着李信业的手,生气道,“我抓的,你有意见?”
  王宴舟当年之所以力排众议,顶着家族压力,也要走上仵作的道路,除了要查清叔父的死因,还因为他本身对仵作之道,天赋异禀。
  他一眼就看出,那是箭簇齐发,凌厉箭气带来的擦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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