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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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目光带着实质性的侵略感,顺着她松脱的玉簪,一路向下,直勾勾凝在她的唇上。
  身上混着的松雪气息,也直往女娘衣领里钻。
  李信业还要开口说什么,何年捂住了他的嘴。
  “你不要混说...”她呼吸带着起伏,随心跳慢慢洇开,“这个造像珍贵,我用了葛洪《玉函方》未删节本,才换来张汉臣重出新作。”
  上次那件金累丝镶红宝石制成的金乌负日,是沈初照拿服虔的《春秋左氏传解谊》全本换来的。
  对于张汉臣这种名家来说,普通的金银珠宝,已经很难请动他出工了,只有这些稀绝的孤本才行。
  而他现*在年岁大了,沉迷于修仙炼药,何年送他的《玉函方》未删节本,含有金石炼丹秘术。
  李信业扫了一眼万寿公的造像,不悦道,“这么好的东西,送给庆帝可惜了!”
  那上面的硕大北珠,确实是他亲自驯服海东青,于寒河以东的海汊里捕捞上来的。
  他说话间,呼吸喷薄的热息黏附在女娘掌心,在她指纹洇出条条小溪。
  何年收了手。
  “你何时学得这般小家子气?献珍宝既能表赤诚于群臣前,又可作无声谏言警醒庆帝善待忠良,岂非一本万利的买卖?”
  她唇角微翘,不是寻常女儿家的温软弧度,倒似开刃的吴钩,弯出冷冽的刃芒。
  “虽说残编断简,皆金玉珠璧,但等到你班师回朝,大业已成,何愁南海明珠不盈匣,昆山美玉不满箱?”
  二人正说话间,疏影在帘外道,“娘子,赛风喝完了一碗粥,现在又睡下了,”
  何年应了声“知道”后,交代侍女好生照料,并没有再过去瞧。
  她白日去了一趟,若是太殷勤反倒不好。
  想到赛风已无碍,狸奴还关在将军府的库房里,何年想想道,“李信业,赛风对狸奴来说很重要,狸奴对赛风来说更重要。你说,若是赛风醒了,我拿狸奴的性命威胁她,让她潜回普荣达身边,协助我们布局引普荣达入瓮,会不会显得不地道?”
  “秋娘就打算这么收服她?”李信业苦笑一声,“恐怕有风险,她身份暴露,除非...”
  “除非她窃取足够重要的东西,让普荣达觉得她有利用价值...”何年接口道,“我若是对外声称她已死,她只能做个暗卫,一辈子见不得天光。可若是利用她曾是普荣达的人,借助她的手反制普荣达,那她以后就算抛头露面,也不必有什么顾忌!”
  “而且...”女娘唇角绷成弓弦,“我总觉得普荣达跟着北地卖羊的商人而来,且这些羊都是供御膳房用的上等羯羊,说不定是有什么盘算呢?”
  “那狸奴...秋娘打算怎么办?一直关在将军府吗?他毕竟留着王氏的血脉...”
  “先关他一段时间”,想到他前世兴风作浪,何年冷酷道,“让他吃些苦头,等到赛风那里成事了,就将这个熊孩子送回王家管教!”
  “我明日会找王宴舟商量此事,算起来,狸奴还是他的堂兄弟...”
  何年眉头拧出细褶,睫毛随着动作,簌簌抖落着碎光。
  “宋居珉急着将尸骨的事情,推在萧锦兰身上,可他忘记了,黑娘的女儿,现在还躺在大理寺的验尸房里。王宴舟虽然嘴贱,但仵作的技艺很高超,凶手究竟是男是女,定然会在尸体上留下很多痕迹...”
  “而且,现在宋居珉急着摘掉自己,自然急于补上国库里亏空的银子。而国库的银子都有专属的花押和火印。他想以宋府的银子充当库银,就需要重新熔铸和钢戳加盖,并在库前用烙铁烫出暗记。
  可是,三司正在彻查北粱探子的事情,那民间锻造银铤的金银铺子,他们自然不敢使用,只能用朝廷经总制库,和市舶司银作院进行再锻造。时间仓促,他们还要掩人耳目,没有功夫回炉重造。我猜,他们定然只会改铸银铤底部的日期,以及给银铤加錾...”
  “可私银和库房的银铤,只是乍看一样,若是割开每锭私银和官银内部,就会发现内部构造大为不同。宋家急着处理掉燃眉之急,自然顾不上这些细节。等到银铤加錾「经总制库验讫」时,需要庆帝授权批准才行.....”
  “本来溯雪的事情和庆帝无关,或者说没有直接证据能牵连上庆帝。但此番周折之后,那通敌叛国和洗银的罪名,就和庆帝深深绑定在一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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