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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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得昏昏沉沉的宁国侯夫人睁开眼,惊呼一声。
  “事出紧急,杨惜失礼了。”
  杨惜背着宁国侯夫人走到前厅,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些用以照明取暖的火油、预备除夕夜燃放的焰硝。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原书中写毒尸惧火,遂将它们带在身上,向院门赶去。
  此时,贺萦怀正呆呆地立在院门口,看着自己正在往下滴血的剑尖。
  一旁是已被砍去四只手足,被绳索缚住行动,在地上痉挛蠕动的一个人彘模样的血人,贺钦。
  “爹……”
  贺萦怀仰起头,抬掌捂住自己的两眼,几滴滚烫的清泪自他指隙间滑落。
  第7章 死灰
  杨惜背着宁国侯夫人走到贺萦怀身边,看着四肢的断口处俱已被染血的白布封裹住的贺钦,不知如何安慰,只轻轻拍了拍贺萦怀的肩膀。
  杨惜看见身侧这个素来孤傲冷情的少年,此时正无声地大哭着,肩头耸动,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那柄沾满他至亲之血的剑从他掌中脱落,掉到了脚边。
  杨惜此时很是后悔当时看小说的时候没有再细致一些,将解毒的疗方记下来。
  如今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亲手砍断父亲的手脚,贺萦怀他……是以何种煎熬的心绪来完成这些的呢?
  原书中,宁国侯世子贺萦怀二十岁袭爵,因为在他十七岁这年,他的母亲死于长安尸疫。
  他和父亲回到扬州后,父亲终日悒郁寡欢、纵酒蹉跎,身体一日比一日消瘦,三年后便也撒手人寰了。
  这些在小说里都只是轻描淡写带过的内容,杨惜作为读者观看的时候并不觉得伤情。
  现在,他自己成为了书中人,才明白这些角色是有血有肉、有鲜活的呼吸的,他们对自己所经历的悲欢离合亦会有如此切肤刻骨的感受。
  杨惜曾因自己手握剧本,预知世界未来走向而自傲,可他来宁国侯府折腾了这么一遭,却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
  他没有拯救那个十七岁丧母、二十岁丧父,一生冷清孤孑,三十岁时因身边仆从暗害,渡江堕水而亡的姑苏贺郎。
  杨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弯腰捡起贺萦怀的佩剑,用自己的袖摆一下一下地拭净血迹,郑重地递还给贺萦怀。
  “……走!”
  贺萦怀接过剑,红着眼将杨惜背上的母亲接到自己背上。
  不远处传来成片的毒尸的沉闷嘶吼,看来那个院落里的毒尸已经把门撞开,而且离这里不远了,两人赶紧向侯府正大门奔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推开大门了,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清晰的毒尸的嘶吼声。
  什么情况,刚才听声音明明还有一段距离的,怎么会这么快追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暗叫不好,然后纷纷回头望去。
  这个追上来的毒尸竟然是张逸之!
  张逸之面色青僵灰白,嘴中木然地嚼着许多奇奇怪怪的药草,衣襟被黑褐色的涎水浸湿了一大片。
  原来,张逸之跑出那个院落后,突然发觉自己的行动越来越迟钝,浑身虚弱无力,还有种发了高热的昏闷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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