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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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招呼来给杨惜和贺萦怀看茶的这个杂役丫头面上毫无血色,明明自粗布衣裳中伸出的手脚细瘦得有些骇人,腹部却有肿块高高隆起,呈四肢瘦小而躯干臃肿的诡异模样。
  她行动时频频用手捂着腰,做起事来似乎很是吃力,杨惜不由得多注意了她两眼。
  这丫头颈边缠绕着一绺湿漉漉的卷发,滑腻反光的口脂蹭到了下颔上,被汗滴和眼泪溶掉的脂粉将面颊染得有些斑驳,唇边还有些没抹净的呕秽物,仿佛刚刚才吐过一场。
  她那双举着茶壶倒茶的手上满是伤痕,皮肉都溃烂了,抖得厉害,尝试了好几次,却怎么也对不准茶杯,还不慎将茶水洒到杨惜袖口上了。
  “啊!”
  她看着杨惜袖口的水痕,惊呼一声。因为害怕被客人责骂后又招来老鸨的一顿毒打,急得快要哭了,红着脸道歉:
  “爷,对……对不住。”
  “无碍的,我自己来就是。”
  杨惜连忙将她手里的茶壶接过,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关切,语气温柔地发问:“姑娘,你没烫着吧?”
  “可是身体不适,要不我去替你寻个大夫?”
  “多,多谢公子,我没事,这都是流霜自作自受,您不,不用管我。”
  流霜鼻头一酸,嘴唇翕动。
  这是第一个在她倒茶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反倒关心起她的客人。
  流霜正是前几日因吞金殉情不成被老鸨当众罚了猫刑的那位雏妓,在猫刑中受的外伤不算什么,但流霜当时吞下的那块金定是将她的内脏给坠坏了,她现在动辄恶心想吐,浑身虚弱无力。
  后来老鸨见流霜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无法接客,便将她贬去做仆役了。
  流霜小心翼翼地递了一张绢帕给杨惜,“爷……用,用这个。”
  杨惜接过那绢帕,却没有用来擦拭自己袖口的茶渍,而是伸出手臂,轻柔地将流霜面上的污渍拭去。
  “这里有点东西……好了。”
  杨惜放下绢帕,朝流霜柔柔一笑。
  流霜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偷偷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的脸。
  一开始来招呼杨惜和贺萦怀的那名女子已走到了醉红楼老鸨的身边。
  “妈妈,那边那两位公子好生奇怪,模样都生得极其俊美,看衣饰也是富贵人家出身,但他们不但不要作陪的姑娘,连酒也不喝……其中一位还佩着剑。”
  她指着杨惜和贺萦怀的方向,对老鸨私语。
  “哦?”
  老鸨望着他们,眯起了眼。
  “来我醉红楼,却不喝花酒也不找姑娘,莫非是对家伎馆派来闹事找茬的不成?”
  “老娘去会会他们。”
  这边杨惜将流霜脸上的污痕擦净后,正要和她说些什么,老鸨突然走到了杨惜和贺萦怀这一桌,流霜似乎极其惧怕这老鸨,赶忙退下了。
  老鸨拉开长凳径直坐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俩,道:“二位郎君果然生得很俊啊,怪不得我这楼里的姑娘们都在朝这桌偷瞟,恨不得把眼睛粘在你们身上。”
  “呀,这位绿衣公子生得倒像我家如意姑娘的孪生兄弟……”老鸨看清杨惜的五官后也是明显一愣,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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