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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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茹儿病中怯弱,很怕外人。如今却如此亲近先生,倒是与先生投缘。”
  祁染睁大双眼,瞳孔紧缩。
  昏黄灯光下,妇人的遍布泪水,一滴一滴滑落。
  他曾经深夜辗转反侧,母亲逝去太久,夜深梦转之时,他从梦中惊醒,发觉自己已经开始记不清母亲的长相。
  逝去之人,如果连最亲近的人都将其忘记,还有谁能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每当这时,他只能仓皇找出母亲的旧照片,一遍一遍地看,想将母亲的模样记在心里。
  这里是西乾,母亲的照片没有在他身边,但如今即便不看照片,母亲的面孔也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化作跪在房前哀切哭嚎的妇人,化作躺于床榻安静痛苦的小女孩。
  他踉踉跄跄地走上前去,指尖颤抖,想伸手去碰,又怕是镜花水月一场,顷刻消影无踪。
  缩回的手被一把抓住,妇人不问他是谁,只是抓住身边每一个能抓住的人,不断地双手合十搓着掌心。
  “求求你了,救救我儿,救救小茹儿!”
  难怪...难怪即便他救下白茵,身上的异样也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他真正的祖先并不是白茵,而是那个养于深闺,如此怕生...又如此亲近他的小女孩啊。
  祁染又哭又笑,貌若癫狂,哭自己再一次见到了母亲,笑自己愚笨而庸人自扰。
  “我救她......我一定救她!”
  妇人的双眼含泪,眼睛迸出狂喜之色。她并不认识祁染是谁,但此刻,但凡世间有一人能救下她女儿,她什么都可以不顾,什么都可以不管。
  祁染脚步虚浮地奔向床前。
  每近一步,身上灼烧般的疼痛便轻一分。如今他明白了,这不是因为白茵,而是因为生来孱弱的小茹儿。
  白茵正俯身给小茹儿喂药,看见祁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生...再看看她吧,再多看几眼。”
  祁染伸手去掏自己的袖口,动了几下发现行动不便,才发觉知雨一直紧紧攥着他的右手,他去哪儿便跟到哪儿,分毫不肯松开。
  此间来往之人众多,所有人都沉浸在哀戚之中,没有人发觉他们,也无人讶异两人牵着手的模样。
  祁染掰开锡箔纸,取出白生生的药粒,刚要伸手,左手手腕啪地一下被白茵捏住。
  白茵神情仍旧恍惚痛心,却还是分出三分清明,“先生,这是什么,你要做什么?”
  她不是傻子,祁染手中之物怪异,银闪闪的一板,饶是她这个高门贵女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姑娘信我。”祁染盯着她的双眼。
  白茵慢慢松开手,然而身后的妇人更快地扑来,问也不问,急切地夺过祁染手中的药粒便往小茹儿嘴里塞,又喂了两勺药汤,给小茹儿顺下去。
  抗生素必须得顺下去,不然停留在食道里会伤着。祁染想腾出手来将小茹儿扶起坐靠在床头,然而另一只手被知雨死死攥着,始终挪不出来。
  他手指动了动,挠了挠知雨的掌心。
  知雨仍然没有松手,却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和祁染一起将小茹儿扶起。
  药效见效不会那么快,但祁染身上的痛楚已经渐渐消失,归于平静。他知道,他用现代的药,轻而易举就可以从死神手中夺回小茹儿的命。
  妇人不住地给祁染作揖,“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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