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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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颍州平家长妇已病故,父亲已经传信过去。”黎朔雁语气淡淡,好似说的只是旁人。
  “别以为我不知晓,黎兴安不过是更看中孟家荣兴。”
  “住嘴!岂可直呼父亲名姓。”黎朔雁开口呵斥,“并非父亲逼我,是我自愿。”
  “你也是脑子不清楚的,既然脱了平家那些没心肝的,合该好生过活,非得又钻进孟家这龙潭虎穴。”
  “这外头传孟家多好,这里边门道几分真几分假你难道看不清楚”黎文桐气极,还是继续道。
  “孟临瀚浸淫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guanch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多年,一介白身到如今天家忌惮,岂会是良善之辈,孟还青性情暂且不提,年少体弱,身子骨怕是都比不上十岁孩童,而孟别湘。”
  她冷哼一声,“顶着一张美人皮,底下不知道多少鬼蜮伎俩。”
  黎文桐字字刻薄,躲在一旁偷听的江愁余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看旁边孟别湘的脸色。
  “母亲在你刚满月便离世,我又早早远嫁,父亲宠你,养的你一身娇纵不知事。”黎朔雁安静地等自家妹妹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反而消了方才的余怒。
  “如今我已是黎文桐,你是百姓口中的垣州平社节魁首,再多后宅诸事,樊笼枷锁,与你无关,你自去寻你的江湖。”
  “我已禀明父亲,家中开祠,世上不再有黎朔雁,只有黎家一女黎文桐,即孟家宗妇,孟还青之妻。”
  放在十年前,放在及笄时,甚至放在昨日,这话听了,黎文桐只会觉得解脱,可如今从黎朔雁的嘴里说出,她只觉得有了一重更沉的枷锁,脸上的嘲讽被茫然取代。
  她眨了眨眼,随后下意识去抓黎朔雁藏在绛色衣袖的手。
  “我不是黎文桐,你也不是,我带你走。”
  “我能护住你,出了垣州你要去哪儿便去哪儿,我再也不管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说的颠倒反复。
  “我……”
  话音止住,只因感觉到掌心的指尖在逐渐脱离。
  黎朔雁似乎轻叹了口气,抬起挣脱出来的手,指尖微凉,拭去黎文桐满脸的泪水。
  像是许多年前一样,年岁不大的长姐想将大道理一点一点掰碎讲给幼妹听。
  “朔月当空,桐枝相依,孤雁不啄,以为名文。”
  “若是母亲能见你长大,便该觉朔雁之名更适合你,如若不知晓自己是谁,那便做张朔雁吧。”
  你该是翱翔的鸿雁,我才能安心做落地的桐树。
  更何况,我是愿意的。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张朔雁闻言挥开她的手,咬着牙问最后一次。
  如今的黎文桐没有言语,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平静无波,藏在衣袖中的左手却被掐进肉里,往下滴着血,一如无数次她吞下的血泪。
  “好,你就烂在你的富贵乡,死了我也绝不会来给你收尸。”张朔雁忍住喉咙的灼痛,颤抖的手缓缓伸出,取下黎文桐鬓发上的白玉梅簪。
  “这是我给我长姐的,你不配。”她指节泛白,伴随"咔"的两声轻响,玉簪折成三段,最尖锐的那段扎进血肉,珠顺着玉屑滚落,张朔雁却感觉不到痛,松开手,任由断节落地,她转身足尖轻点,跃上飞檐,青瓦玉台隐约反射出银白色的泪光。
  徒留原地的黎文桐怔怔失神,直至孟还青寻来,他低声咳嗽,却不容反驳地捉起黎文桐的左手,看着血肉模糊的一片,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粉敷上。
  “你后悔了吗”明明是血脉相亲,却到覆水难收的地步。
  黎文桐笑了笑,反手握住孟还青,“如今已然是最好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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