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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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陆归又摇摇头,“过去是,但经那件事后再也不是了。”
  江愁余正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事,书院外却又起了一阵嘈杂。
  探着头往外看的民众不约而同往后退,外面之人大踏步进来,身着白色道袍,颇为清贵的贺卜带着不少公院学子而来。
  江愁余明显感到一旁的陆归面色隐忍,死死盯着贺卜身边的一名衣着华贵的学子,而陆珠轻轻握住自家弟弟的手。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贺卜三步并两步上去扶住自家母亲,同时冲寇姑的身后的妇人斥责道:“不是让你照顾好母亲吗?”
  妇人面露委屈,却不敢说话,寇姑冷下脸,虽眼睛有疾却极为准确找到了贺卜的位置:“不怪黎娘,是我执意要来。”
  贺卜稍平怒意,低声对寇姑劝说道:“母亲您还是随黎娘归家。”
  寇姑摇头,抓住贺卜的手重重捏了捏,“我就在此看着。”
  贺卜无奈,只得转而看向长孙玄,他微微笑起来,“长孙先生,你远道而来有所不知,抚仙曾遭大难,始作俑者为我父亲所授之徒,不过多年前他已被逐出抚仙,生死不知。”
  “却不想今日生的这般误会,竟将长孙先生认作是他。这几日来我也听闻草木书庐与长孙先生大名,心中神往,闻此讯便匆匆赶来,还望长孙先生莫要见怪。”
  江愁余嗅了嗅。
  旁边的陆珠关切地看过去,江愁余摆手:“无事,闻到了一股茶味儿。”
  陆珠半信半疑地转头,虽然她听不懂,但好像不是好话。
  堂中的贺卜继续说道:“但毕竟人言可畏,草木书庐立道清白,学子都是为此而来,如若长孙先生身系这些谣言之中,未免牵连无辜,若是长孙先生能自证便是最好不过。”
  江愁余没想到,这人不仅茶还挺会语言艺术。
  方才的话说的再冠冕堂皇,言下之意不就是若想今日全身而退便放弃书院。
  长孙玄与贺卜年幼相识,岂不知他的心思。因此并不理会,反而看向窦姑,弯下身说道:“您还是回去吧。”
  若是留下看他们这些小辈撕破脸面,未免太过难受。
  然而窦姑依旧不肯,她说道:“回来也好,把当年之日好好辩一辩,免得有人还不如我这眼盲之人。”
  长孙玄应声,随后直起身,扫视了院中众人,忽地扯出轻笑,声音朗朗:“我生于抚仙,家父为古朔遗民,家母为抚仙本族,年少时随贺仲先生就学,后被驱逐抚仙,姓长孙,名玄。”
  “不过,众位或许更熟悉我的字,绝真。”
  他话音刚落,本偃旗息鼓的文伯跳出来:“好啊,你总算承认了,长孙绝真。”
  长孙玄抬眸同他对视,眼神冰冷,“我从未否认过。”
  “你害得师长自戕,你可敢承认?”文伯继续追问道。
  长孙玄已经许久不曾回忆那日,夜中闪烁的火光,数不清的人头攒动,几近疯魔的争执,为的只是讨论如何处死他。
  沉河、饮鸩、自戕、活封等等酷刑从他们一张一合的口中,似乎聊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长孙玄被人压着跪在堂中,三日的酷刑让他浑身没有一处好的,疼痛却让他异常清醒,分析着此事的来龙去脉以及背后之人的意图。
  背对着他的师长贺仲望着墙上的利剑,高大的阴影几乎覆盖住年幼的他。
  长孙玄知道这把剑,名唤请命,是贺仲族上传下来的古朔国遗物。只是和谈过后,古朔遗民不可掌利刃,这请命剑便成为了高悬在书院的饰物,只是从未染尘埃的剑身可以窥见贺仲先生时常擦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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