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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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再说吧。”他回到沙发上,放了个枕头,“我先睡了。”
  说完,他就用毯子盖住了自己半张脸,装作出一副准备入眠的样子。
  周遭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是一些细微的响动,伴随着脚步声远去,是一声门关的轻响。
  祈临小心翼翼地睁开半只眼睛,果然看到了亮灯的浴室。
  陈末野一手撑在浴室的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宿舍的申请有没有下来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他也在找房子,从酒店搬出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是祈临提出合租的邀请时,他却没有拒绝。
  为什么呢?
  温热的水流淌过指尖,陈末野闭上眼,放过了自己隐隐作痛的大脑。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祈临已经闭上眼睛一副诸事明日再议的样子。
  陈末野轻垂眼睫,关了客厅的灯。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挑剔和矫情,譬如平日习惯的清冷,会在入睡前变得格外清晰,刻意遗忘的梦魇也会挣脱束缚。
  陈末野本以为换个环境这种状况会好转,可当他从噩梦惊醒时,才发现梦魇是逃不了的。
  熹微的天光透过窗,将一切都染得雾蒙蒙的,他平复呼吸,才发现自己颈间落了一层冷汗。
  头像要炸开一样疼。
  掀开覆在身上的被子,落地想去门外吹风时,才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在酒店。
  陈末野脚步一顿,停驻在黑暗中,直至双瞳逐渐适应模糊一片的漆黑,他才看到沙发上的影子。
  祈临还没醒,但姿势不知什么时候从昨晚懒散的躺平,变成了防备感很重的蜷缩。
  他双腿曲在跟前,毛毯一半搭在肩头,一半逶迤在地毯上,十五六岁正是少年抽条拔节的时候,他不矮,却格外的瘦,晨间昏暗的光线勾在皓白的手腕上,像是覆了一层冷霜。
  手腕上延,掌心下方,浅色的疤痕像一只微微绻翅的蝴蝶。
  他轻垂着头,修长浓郁的眼睫上落了一缕水光。
  不知道是睡前想到什么,还是睡后梦见什么。
  陈末野正在病中,知道发烧难受,看了一会儿,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他本意是想把地上掉落的一半毯子重新捡起来,但刚俯身捡起地面那一角,跟前的人就醒了。
  祈临的双眼猛地睁开,一把抓住了陈末野悬在半空中的手,凉得泛冰的指节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似乎是在半梦半醒间,把他当成了想要抓住的那个人。
  陈末野和祈临对视着,清晰地看见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恍惚中汇了一汪泪,又在两个人滞怔的间隙从眼眶坠落。
  溟濛的泪水把祈临的眼珠洗得透亮,也让他的意识回笼。
  他松开手:“抱歉。”
  祈临的嗓音正处于变声期,低哑中留有三分清透,混着噩梦的余惊,有点……可怜兮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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