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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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棠溪珣冷不丁抬起头来之前,也看到了他,父子两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棠溪柏愣了愣,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慌张。
  他想说什么,又怕自己说的话不中听,惹了棠溪珣生气,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道:珣哦,清绰,陛下宣召你入宫了是不是?
  棠溪珣没吭声,倒是王公公冲着棠溪柏点了点头。
  棠溪柏又向他走了两步,将声音放得很柔,就像哄怀中幼童一般,道:有爹呢,没事的,你莫害怕,啊?
  与他的激动相反,乍然看到父亲,棠溪珣脸上除了最初流露出来的一丝意外后,就没了表情。
  虽然中间隔了一场生死,但他没有什么感怀。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棠溪家的其他人都已经随着一些西昌残兵被护送着渡江了,并未被俘,当然也就不会受那等颠沛流离之苦。
  西昌虽已不可能复国,可棠溪家乃是清流出身,可谓天下读书人之首。
  无论哪一个皇帝登基,就算是想做做尊书重道的样子,都得尊重他们,人家过得只会好着呢,跟自己可不一样。
  多么可笑,他们虽是一家人,却从来都不一样。
  他们仁善、正直、清廉、贤德,棠溪珣却虚伪功利、满腹算计。
  毕竟,他自小可没在这个家中长大。
  明明是家里最年幼的孩子,却从四岁便送入了东宫教养,就连逢年过节都不曾接回去一天。
  小时候他不懂事,又经常与当时也只是个半大少年的太子闹脾气,偷偷见了父母,就闹腾着说宫里不好,要回家。
  可他一向嚣张跋扈的母亲只是面露难色的垂泪,父亲则柔声告诉他,只有好好留在东宫陪伴太子,读书习文,家里的人才会开心。
  这谎言骗了他一年又一年,直到棠溪珣慢慢地长大了,懂事了,才知道并非如此。
  他听人说,当年生他的时候,母亲靖阳郡主险些难产而亡,到现在身子也一直不算康健,经常求神拜佛,寻医问药,家里人觉得他生而克母,这才不许他回家。
  原来是他们早就不要自己了。
  所以从那以后,棠溪珣也不再在乎他们。
  他记得上一世发生过差不多的事,太子逼宫后,他在宫门口遇上了棠溪柏,这不合格的父亲当时也是这么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气。
  因为以前被棠溪珣斥责过,他并不敢叫棠溪珣的小名,只叫着他的表字,说让他别害怕,自己已经向皇上请过罪了,凡事有他在,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棠溪珣周全平安。
  既然已经选择了放弃他,又何必时不时用小恩小惠施舍他一点亲情,弄得他好像是个乞丐一般?这只让棠溪珣觉得厌烦。
  于是他当时说了句:不敢当,下官就是斩首弃市也不敢劳烦大人收尸,便离开了。
  走出很远之后棠溪珣回头看去,棠溪柏还呆呆站在原地,他的影子被阳光拉的很长,让棠溪珣感到了痛快。
  如今看见棠溪柏,听见他说话的语气,棠溪珣立刻觉得那股熟悉的火气和不耐又从胸腔中升腾起来了。
  他不想再听这人多说任何一句话,正要如前世般堵他几句就拂袖而去。
  可刻薄的话语眼见着就要出口,突然,棠溪珣想起了一件事
  等等,人生如书,他现在还有观众!
  书中不会交代他这个炮灰的过往经历,在读者们眼中,应该是第一次看到他与自己父亲的相处,若是他疾言厉色,会不会显得太不孝,降低读者的喜爱度?
  想到这里,棠溪珣到了嘴边的与你何干收了回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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