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陶琛苦笑道:这是我父亲生前提前给我取下的字,您一直叫着,但却管表兄叫珣儿为什么呢?舅舅,你可知道,我从小就一直十分仰慕你,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父亲啊!
  我知道。
  棠溪柏回答说:但我不是。
  这一句话几乎把陶琛击溃,他像个被剥去伪装的小丑一样,完全无处遁形。
  他呆呆跪了片刻,突然忍不住放声大笑,然后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来,步步后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正堂。
  *
  陶琛走后,棠溪柏挺直的肩背才一下塌了下去。
  陶琛毕竟是他的外甥,竟然变成这个样子,棠溪柏没有一点痛心和惋惜是不可能的。
  可在陶琛离开的那一瞬间,棠溪柏所想到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陶琛对棠溪珣这般嫉恨,他这么多年竟然都未曾发觉。
  以他的性格,这是不应该的。
  那么这么多年来,棠溪珣会不会因为这个,受了很多的委屈?
  棠溪柏在座位上疲惫地坐了一会,然后按了按太阳穴,起身回内室去了。
  这时棠溪妲还没走,在旁边陪母亲坐着,靖阳郡主两只眼睛都是红肿的。
  棠溪柏亲手投了一块冰帕子,帮她敷在眼睛上,柔声道:我已经让陶琛明天就从尚书府上搬出去了。消消气,啊?
  也不知道珣儿平日里受了他多少委屈!珣儿那般老实柔弱的性子,打小又良善,别人欺负他他都不知道吭声的!
  靖阳郡主恨声道:就说这件事情,要不是管疏鸿告诉了妲儿,他自己都不肯解释一句陶琛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棠溪柏又安慰了妻子两句,转头嘱咐女儿早一点回去休息,棠溪妲便起身行礼离开。
  但走到门口,她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回身说道:爹,娘,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从小就要送小弟离家?
  棠溪柏和靖阳郡主同时一愣,都没吭声。
  紧接着,靖阳郡主就要说什么,却被棠溪妲截口打断了。
  爹娘老是觉得我们是小孩子,有什么事情也不愿意让我们耗神,你们两个宁愿多操心些,为儿女撑起一片天可是对做儿女的来说,更想和父母同甘共苦,也不想要这种牺牲换来的保护。
  棠溪妲道:
  我这话也不是为我自己说,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弟弟知道你们这样在意他会非常高兴。即使疏远他的原因或许令他困扰,但一家人的心意相通,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之后,棠溪妲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留下棠溪柏和靖阳郡主两人双双沉默。
  当晚睡下之后,棠溪柏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身在什么地方,只见朔风呼啸,黄沙满天。
  他步履维艰地向前走去,只觉那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沙子灌进鞋里,磨破了双脚。
  不知道走了多久,棠溪柏终于隐约瞧见了人影,到了近前一瞧,只见是一队面黄肌肉的人,脚上带着镣铐,正被骑在马上的士兵们驱逐着前行。
  其中一人尤其单薄,步子越来越慢,不时还剧烈地咳嗽着,就落到了最后。
  押送的兵士们大声喝骂着,其中有一个人扬起鞭子,朝着那人抽了下去。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