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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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哪门子伤,应时肆不太能理解——要是换了他,连腿都断了,只能坐在轮椅里,肯定不觉得烟头烫出来的印子算什么伤。
  但顶嘴是大忌,应时肆还指望从他身上多捞些钱,没必要拧着干。
  应时肆起身过去,拿了那个医药箱回来。
  祁纠接过医药箱,打开放在桌上,拿出一摞酒精棉片。
  应时肆蹲在轮椅边上,看着他拿过自己的手臂——脏得不行的胳膊,酒精棉片上去一抹,就是一片黑。
  应时肆脑子里轰一声,脸都烫了:“……”
  “妆造,演员都要化的。”这人像是猜到他想什么,开口转开话题,“怎么没贴假皮?”
  应时肆低着头,把脑袋埋在胳膊中间,半晌才闷声说:“雪太大,湿了就掉了。”
  没脏过的人……才会当这是妆造。
  夹着尾巴在街头找食的野狗不会。
  一不小心叫人套了项圈,拴在垃圾场挣不脱,就更不会。
  应时肆咬着后槽牙,盯着地上的影子,说什么也不肯抬头,不看用掉了多少酒精棉片。
  要不是听见了车门落锁,他现在可能已经拉开门跳下去,打个滚爬起来直接跑了。
  祁纠把他胳膊上的烫伤清理干净,涂上药膏,往那些麻绳捆出来的伤上也涂了点药:“第三个抽屉有吃的,拿点去沙发上坐着吃。”
  “我有这个爱好。”祁纠想了想,又补充,“喜欢装好人,演得与人为善,假装好相处。”
  应时肆知道有人有这种爱好。
  像这种人,多半都喜欢先把人高高捧起,再猝不及防踩进泥里——也不为别的,就享受那一瞬间撕碎一切的感觉。
  知道归知道,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这么直白承认。应时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匪夷所思抬头。
  “他们叫你来,应该已经教过你。”祁纠说,“需要配合我。”
  祁纠把胳膊还给他,从消毒柜里拿出湿毛巾,擦了擦手:“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应时肆收回视线,盯着“第三个抽屉”,喉咙动了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去抽屉里拿了两个面包、三根火腿肠、一瓶水,回头看祁纠。
  ……他觉得,这人像是趁他不注意,莫名其妙轻笑了一声。
  但这只是个直觉,应时肆的直觉时灵时不灵——比如现在,祁纠明明没笑,甚至没在看他,只是垂着视线,在翻不知道从哪多出来的一本书。
  “洗手,吃饱。”祁纠翻过一页书,“回家就没饭吃了,我家不开火。”
  应时肆迟疑了两秒,磨蹭着按照这人指的方向,过去拧了拧水龙头。
  居然真有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车,还是个会跑的房子。
  应时肆在水龙头底下洗手,趁着这个机会,又按出不少洗手液,把胳膊和脸也全洗了一遍。
  他边洗边回头,确定祁纠真在看书,稍稍放心,一直洗到流下来的水干干净净,才把水龙头关严。
  吃东西是吃东西,要吃饱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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