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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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纠笑了笑:“躺了一天了。”
  “那怎么能一样。”应时肆说,“躺床上是睡觉,躺沙发是休息。”
  应时肆不自觉地想要收紧手臂,祁纠比他想得更瘦削,清瘦胸肩忍着低咳,只说了一句话就不再开口,闭着眼调整呼吸。
  应时肆小心地把他放在沙发上,没有了约束身体的轮椅,这种不适被向外释放到最明显。
  这个人又换回了清俊斯文的衬衫,伤痕藏在系着的板正领口底下,头颈不着力地后仰,苍白眉宇无声蹙起来,阖着的眼睫微颤。
  应时肆跪在沙发上,不停帮他顺抚胸口后背:“怎么能好?吸点氧能不能?喝点水,我去找药……”
  他急得嗓子眼发干,喉咙几乎冒烟,想去二楼把药箱拿下来,手臂却被握住。
  应时肆愣在原地。
  “狼崽子。”祁纠温声对他说,“在相当长,可能是很久一段……没法绕过的时间里,我的身体会这样。”
  他的语气稳定到极点,如果应时肆不看,几乎想不出是这么个人在和他说话——他不知道祁纠是怎么藏起那些低咳和轻喘。
  但祁纠就是能藏好它们,让每个断句都落在撑不住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没受任何身体状况的困扰。
  应时肆好像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在二楼跟祁纠犯过一次浑,这会儿的狼崽子像是立竿见影的成熟了不少,爬回沙发上,抱住祁纠。
  “所以……想让我走。”应时肆低声说,“因为我就算留下,也只能跟着干着急,干难受,抓心挠肝。”
  祁纠摸了摸他的头发,让怏怏的狼崽子靠在胸口。
  应时肆已经记牢了这些伤疤的位置,哪怕隔着衬衫,也知道小心翼翼保持力道,不压到它们:“我不走。”
  祁纠知道,这事不绝对,既然狼崽子不愿意,那计划就作废:“嗯,不走。”
  应时肆说不出更清晰的想法了——这是第一次,他迫切地想学表达,想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明明白白地告诉祁纠。
  告诉祁纠,他宁愿在这里干着急、干难受。
  因为他至少可以陪着祁纠,可以帮忙倒点水,可以陪祁纠说话。
  没人会在难受的时候,希望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待着,就算是再厉害、再成熟稳定从容的人,也一样。
  “就算一辈子都这样也没事。”应时肆说,他很清楚,自己会一辈子陪着祁纠。
  但这话刚一说完,他就立马后悔——应时肆当然不想让祁纠一辈子都难受:“呸呸呸,过几年就好了。”
  祁纠闭着眼睛,笑了笑,揉了两下狼崽子的脑袋:“我饿了。”
  应时肆的眼睛倏地亮起来:“真的?”
  假的,是系统在厨房前线发来战报,汤再熬一会儿就干了。
  但狼崽子高兴,祁纠也就哄他:“饿瘪了,有什么吃的?”
  应时肆眼睛晶亮,嘴角抿得压不住,神神秘秘地让祁纠等着,跳下沙发就往厨房跑。
  祁纠放松腰背,靠进柔软的沙发里,一阵一阵酸胀撞着脊椎骨,缓冲区的灯就跟着一闪一闪地亮。
  祁纠找系统要了个贴纸,把它贴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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