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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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珩一很清楚这点。
  他甚至能明确的从林家主身上,感觉到一种隐藏在慈悲笑容下的——轻蔑,轻视。
  果然,林鼎被拒之后,直接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露出威胁之意,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站的太低太低,低到可以随意让人践踏。
  但他不信整个月商国,林氏能一手遮天!
  ……
  “为何不答应他呢?”
  忽而响起低沉的嗓音,惊得卫珩一骤然回神,视线落到茂密花树遮挡的一条石子路径,“谁在那里?!”
  师离忱拨开枝叶,“应了林氏相邀,从此你便不会再为金银发愁,仕途坦荡,高枕无忧,为何不答应呢?”
  卫珩一浑身紧绷地看着从石径路上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人。
  说话的是前头那位,面容寻常,一双眼睛却生得极好,身上穿的也并非华锦,是应邀来鹿鸣宴的寒门举人。
  此人神色坦荡,问话似乎只是感到疑惑,并无嘲弄讥讽之心。
  卫珩一放松下来,叹道:“世上猪狗何其多,做猪做狗,都不如做人自在。”
  师离忱打量着卫珩一的神色,噙着笑道:“攀上林氏,如登天梯,你舍得?不后悔?”
  当今朝局还没到世家门阀能左右皇权的地步,可要为难一个身无根基的解元,林氏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沉默片刻。
  卫珩一抬头望天,低吟道:“我自百姓中来,也要走到百姓中去,若人人都摧眉折腰事权贵,这天下怕是再无清明。”
  路再难,也要挺着脊梁骨走。
  闻言。
  师离忱挑眉,瞥了眼卫珩一,下意识要去转食指的玉戒,却摸了隔空,做伪装时摘下了没戴。
  不过,他算是初步了解卫珩一。
  书中并未提过,卫珩一究竟是如何郁郁不得志,眼下却是明了起来。
  原文中的暴君不事朝政,轻信佞臣,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局便逐渐被世家门阀把控。
  而这位拒绝过门阀相邀的探花郎,自然会被诸官排挤,处境艰难。风骨如此,确实是个为官的好材料。
  师离忱的本意,是将变数扼杀在摇篮,眼下却是改了主意。
  杀,或不杀。
  已有定论。
  他侧目,对乐福安道,“带银子了吗?”
  乐福安笑眯眯地从袖中掏出一只荷包,“揣了些私房钱来。”他也是担心圣上,难得出趟宫门万一想体验民生怎么办,总得备齐。
  荷包被师离忱拿走,随手丢到卫珩一怀中,卫珩一大惊失色,“兄台这是做什么??”
  见他一副捞着个烫手的山芋的模样,师离忱不紧不慢地道:“入国子监,是庄学究许你的特例,可今日过后,你未必进得了国子监大门。这就当是我借你的束脩,待你春闱金榜题名后,再行归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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