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反派魔君修炼了 第4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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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因为有树根输送养分,加之雪层掩饰,她很快便寻出两颗核桃大小的菌类。
  那是未经采摘的白色松露,足有掌心大小,形状饱满,表面却如核桃般微微皱曲。
  这种松露带有蒜头般浓郁而繁复的香甜气息,而为了保证它的鲜度,白松露一经采摘,最多只能存放十天。
  更为刁钻的是,这种珍贵的香气一旦遇火便会破坏,所以白松露并不会经过烹饪,而是作为调味料直接生食。
  楚离从不喜欢蒜头辛辣冲鼻的气味,更难以理解旁人对于白松露的追捧。
  然而,当这对松露生在眼前这棵雪松的树根上时,她忽然间却觉得,好像有些事……也并非无法接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切近地触碰真实的白松露。
  风在树根流连,轻柔而细致地沿着松露之上的纹理拂动。
  原本沉寂的菌类,却好像获得了某种生机,在风丝丝缕缕的轻拂下,克制不住地轻轻颤动。
  原本皱曲的表面,仿佛汲取了雪地中的水汽,渐渐充盈饱满,显出微红的光泽。
  这一切变化看在楚离眼中,却只叫她觉得更为有趣。
  她加快指尖的动作,如同是在弹拨一把并不存在的琴,直到琴弦微烫时,她便有预谋地张开唇齿,想要去品尝新鲜的白松露。
  这松露与雪松的树根联系在一处,养分充足,当她轻动齿尖,从松露的纹理之上划过时,那棵在狂风中依然能够挺拔的雪松,却在她这阵轻风中,摇曳着发出呜咽的声音。
  随着她轻拂、浅按、盘动、微攥,雪松的呜咽声亦有不同的变化。
  他仿佛是独自立在冰天雪地之中,泣出一支无人能闻的旋律,再婉转悠扬,也无法得到任何人的援助。
  只有风在围绕着他。
  只有风在抚慰着他。
  只有风……在摧残着他。
  楚离花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对这一对珍贵的白松露致以她最亲切的问候,直到她面前雪松般的少年发不出一声呜咽,却开始一个劲地吸着鼻子,还不时地浅浅咳嗽,她才止住了一时的风势。
  少年的面庞红得吓人,睫羽上缀满泪花,脸颊上的两道泪痕更是异常鲜明,如同是有人提笔在他的脸颊上一左一右画出。
  他的两只手紧紧抓住身侧床褥,鼻尖一抽一抽,抿紧的唇上有被齿尖咬出的印子。
  楚离只不过抬眼看去,他便赌气似的把目光偏向里侧,喉结艰难地动了又动,好半晌,才从喉咙底下干涩地抱怨出一句,“……姐姐又欺负我。”
  “我欺负你?我怎么欺负你了?”楚离收回右手,五指轮流在面前弯曲又伸直。
  方才那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没停过手,现在甚至隐隐觉得指节发酸,好像她的手指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而他倒好,不过是本本分分躺在床上,又不是真的像棵小树那样孤零零地扎根在雪地里,到底有什么好抱怨的。
  “……姐姐明知故问。”少年的声音低低的,他一面用力地吸着鼻子吞咽涕泪,一面黏黏糊糊地诉说她的罪状,“姐姐先是不许我动,又借机对我上下其手。这样羞耻的事情,难道非要我自己承认才算数么?”
  “你这不是已经承认了吗?”楚离笑着在他的腰侧弹了弹指,眼看他腰间一缩,鼻子皱得厉害,两只小鹿眸重新蓄满泪水,她才感到好笑地反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同时柔声哄他,“你不喜欢我动手,那换别的就是。”
  “……换什么?”少年始终未曾收回目光正视她,只是声音闷闷道。
  “等会就知道了。”楚离故意卖了个关子,却猝不及防伸手撕下一片床幔。
  刺耳的裂帛声惊起少年浑身战栗,仿佛撕裂的并非是飘摇的床幔,而是他这棵雪松脚下扎根的大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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