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堂 第3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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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抿唇,憋了半晌迸出一句,“但要瞎说什么燃情助兴,就过了!”
  “诶,咱家要靠胡说八道,生意能做这么大么?”
  伙计指内堂,“方才进去那姑娘,可是梁王……”
  “你家最贵的是什么?”
  武延秀提声打断他,“既是拿来抹墙,百十斤论卖么?”
  伙计忙道是,“花椒、胡椒、麒麟褐、阿魏那些,现下都有。”
  武延秀听得昏头昏脑,他认得的香料只有白檀、木香等常见货色,这几样名字且古怪,更不知道什么味道。
  “这些也是……”
  他羞于出口,便恼了,“也是燃情助兴的么?”
  伙计见他年纪轻轻,说到这里面皮就发红,笑着提起算盘替他筹划。
  “洞房夫家安顿,您不必操心,麒麟褐与没药原是护肤,府监新法儿,也和泥造砖,您妹夫家要地方够,砌个池子泡澡……我算算,二百斤差不多。”
  武延秀斜他一眼,掏出个银角子扔在柜上,冷冷道。
  “你这些花样我不耐烦听,方才那姑娘既是贵客,就照她的方子抄。”
  *************
  “郡主慢些,才下了雨,当心地下滑。”
  听见里头动静,侍立良久的司马银朱绕过多宝阁,挡在瑟瑟跟前。
  初夏时节,雨水说来就来,走得倒也快,才刚泼天的架势,这会子已停了,万里响晴,廊下新换的斑竹卷帘把长花窗切割成一块块高低错落的光板,阳光透进来,亮得刺眼。
  “下过雨么?我睡的沉,丁点儿没听见。”
  瑟瑟过午方醒,疑惑地探头去看,台阶底下果然汪着一滩浅浅水渍,漫过青石板缝隙,重重叠叠浮着些晚樱散乱的花瓣。
  她有些懊恼,“都怪三姐,夜里饮酒误事!”
  丹桂推她到镜前坐下。
  “急嘛,不急在这一刻,早晨府监命人来问,女史已据实上报了,您和长宁郡主并郡马下午进宫不迟,反正我们郡主先去了,圣人面前有她周全。”
  一面说,一面扳正瑟瑟的头脸照眼泡子。
  醉酒的人口渴,夜里连叫了三四遍热茶,幸而不见肿胀,丹桂便放了心,到底是年轻的姑娘家,皮子鲜嫩又紧巴,抹上水粉胭脂,瞧不出夜夜笙歌。
  旁边小丫头端金盆来给她洗手,才蹲下,李真真打着呵欠走出来,就着一盆洗了,跟瑟瑟并肩等人梳妆,案上摊着梳头嬷嬷的家伙事,成套的犀牛角梳子、香木梳子,还有极细回钩的银梳,林林种种二三十把。
  李真真便咦了声,“我们倒等她?”
  转头问,“嬷嬷可是偷空儿出去,躲在后廊底下与人吃香瓜子儿啊?”
  瑟瑟噗嗤一笑,偏过脸,挑起三姐乌油油的长发。
  姐妹三个,论容色是李真真最吃亏,没得韦氏真传,反生了张肖似李显的方脸,亏得她双颊饱满,面庞皎然如明月,尤其发量丰厚蓬松,曲曲折折掩住方正的下颌角,才有了几分小儿女的娇态。
  司马银朱走近,顺手抹了把香木梳替李真真梳理,话却是冲瑟瑟说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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