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堂 第4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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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他怎么又来了?”
  转头嗤笑瑟瑟。
  “你说许了郡马像多了个阿耶,竟是真的,他远远瞧见我打帘子,就使劲儿比划,非叫我放下,生怕冷着你。”
  瑟瑟听了皱眉,她生性不喜被人约束,偏武崇训是个夹缠不清的人。
  顾虑司马银朱在,她不敢流露出烦恼之意,遂迂回地打听。
  “上回梁王妃拿两家庚帖去庙里合算,住持怎么说呢?”
  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天,武崇训不提,她也不问,搁在别人身上,是害羞不好意思打听婚期,可是搁在瑟瑟身上,任谁也知道,这是压根儿还没过脑子。
  司马银朱见她终于想起来了,不满她对武崇训颐指气使,便故意拿乔。
  “奴婢是女家的,怎好问这个?不过王妃没向太子妃说起,大概是不大好?照理说青龙寺的师傅修行就极高明了,连大慈恩寺也不如他,要还不行,恐怕得请浑天监察院的院正出马。”
  “这竟是能反悔的?”
  瑟瑟一听,那点瞌睡立刻就没了,“和尚算出来不好,连圣旨都能驳回?”
  司马银朱“哟”了声,成心敲打她。
  “道理今日说给你,圣人代行天命,天上的云啊雨啊,地下的走兽人口,花卉畜产,样样归她老人家管辖,区区几个和尚窥伺天机,怎能与圣命抗衡?你放心,就算住持一时糊涂,算出大凶,来日醒过味来,也能另编出一篇大道理圆过去,你照旧还是要下降。”
  瑟瑟讪讪站起来,再懒得作怪。
  听见外头笃笃马蹄声,是武崇训趁夜又来寻她,遂问丹桂要了面靶镜,提在手里照照头脸。唇上胭脂还算周全,只鬓发毛茸茸地,是白日就不宜见人,可如今反正黑着,她随便抹了两把,套上裙子,气哼哼把头一昂。
  “我自己问他!”
  丹桂敲板壁令车夫靠边停车,巡防的左右卫一连串吆喝,提醒后车注意,然后丹桂下去指派宫女布置,一会儿脚踏、屏障、灯笼并桌椅、热茶备办好了,瑟瑟扶着杏蕊的手下车,挪到路边一棵大树底下。
  武崇训的马拴在树上,人在树下站着,手里自提着一盏精巧的八角红丝料宫灯,杳杳的红光映照红袍,愈发亮堂。
  他嘴角含笑,慢悠悠道,“你下来作甚么?我跟着车子走几步就罢了。”
  他肯穿的堂皇耀眼些,瑟瑟便喜欢,中午毒日头晒,没仔细瞧他袖子上的刺花,这会子提灯看,蜿蜒繁复的藤蔓攒总成大团凤尾蝶,又看他腰上挂的扇囊砂绿素绸,比大红更鲜明。
  想起她上回一时兴起,簪了朵紫红的复瓣芍药,他见了,立时画把折扇,在她面前卖弄地展开,一丛丛大芍药红红黄黄,娇艳欲滴,也算是用心了。
  因比中午更热情两分,软着声气道,“我最不耐烦坐车,打着你的幌子下来站站,也舒坦。”
  武崇训笑得温文,“既要打我的幌子,不如打到底吧……”
  指着山顶上说与她听。
  “三阳宫是依着山盖的,宫殿一层层垒上去,瞧着近,走起来却吃力,我不想与你隔得远了,所以来问你,喜欢住高处,还是山腰?”
  瑟瑟扁着嘴发牢骚。
  “竟是由着我的么?难道不是张家、杨家、武家挑完了,才轮到我?”
  一壁说一壁想起眼前人就是姓武,又生气起来,转头不肯与他对面。
  武崇训这些时摸顺了她的脾性,原来种种带刺儿都为了武家姓氏,并非瞧他这个人多么不满,所以吃了抱怨,心里反而甜丝丝的,一径儿哄劝。
  “总之尽着我的本事,让你先挑,好不好?高处风大,夜里开不得窗,山腰上么,风景便不开阔,各有好处,就看你要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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