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堂 第61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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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崇训紧张地盯着幔帐。
  那帐子倒是厚实, 三道滚边夹里外两层蜀锦,从天顶垂下来,掀开还要些力气, 往常两个侍女才拉扯得动。
  可瑟瑟这人谁算得准?
  热血上头, 说撞就撞进来了。
  他身下一股子发虚,发软,又发热,忽地想,真进来了……真进来了, 难道他见不得人?!
  想来想去,还是不敢起身,“你去盯着, 千万别让她……啊!”
  朝辞刮目相看。
  “公子,您套上件衫子就两回手的事儿,有说话功夫,不穿好了吗?”
  武崇训顾不得他臧否, 一咬牙一闭眼,比着白叠布拦在腰上, 长腿一甩,才要出来,轰地又收回去,甩朝辞一身水。
  屏息听外头动静,是瑟瑟天热赶不及等冰盏,就手吃了他的残茶。
  “豆蔻,请杨娘子来,说我在这儿跟表哥学下棋,请她来搭个伴儿。”
  “拦着她,别让人来,说我马上出来!”
  武崇训简直顾不得了,死命推朝辞出去应对。
  飞快擦拭身上,长发垂拖半边肩背,湿淋淋来不及梳理,拿布裹了,先穿里衣,再套红袍,比着镜子照照,平日端稳矜持,一丝不苟,这一通着急忙慌,狼狈极了。
  瑟瑟在外头一句句发作朝辞。
  “表哥的屋子就是我的屋子,我请杨娘子来,用你拦着?”
  好言好语嫌没威势,还恐吓他。
  “我劝你当心些,往后在郡主府,我的长史打你板子,表哥可拦不住。”
  再说下去不知道朝辞要怎么卖了他讨好新妇,武崇训随便擦两下,拿金簪挽住头发就走出来。
  瑟瑟倒是舒坦畅快,帔子搭在椅背上,人像猫似的蜷腿卧着,手指朝辞。
  “我还用不动你了?”
  一见武崇训出来,忽觉羞得很,避身缓缓放下腿脚,坐直了。
  “与杨家来往怎么了?不单我们要来往,往后生下孩儿也要来往。”
  武崇训哪里论得这些,握拳咳嗽两声,刻意摆出沉稳姿态。
  “郡主何事?才刚外头热,出了两身汗,席散了么?略坐坐回去罢。”
  耳后水珠一串串往下滚,他不得已当众揩拭,脸上热烘烘的遮掩不住。
  “你不肯在这儿招待琴娘,我只有回京了请她来枕园。”
  武崇训道,“郡主要结交朋友,只管自便。”
  瑟瑟眼底露出笑意,转而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方才那个阎朝隐,说甘愿为牺牲,我就不明白。前几日女史讲《周礼.春官》一章,说‘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如今不施人祭,猪牛羊要洗净剃毛,宰杀了放血才能使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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