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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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祁立刻坐直了身子:“官家交托于我的重任。阿兄,你怎可越俎代庖?”
  “你也知道是重任!”宋庠狠狠戳了一把弟弟的脑袋:“平日里你性情跳脱疏狂一点,官家圣心仁厚,从不与你计较。但那是成王殿下,陛下与中宫的嫡长子,你在殿下面前再要个宫女回来,官家不狠狠重罚你才怪!”
  宋祁直呼冤枉:“那种艳词我怎会在小孩子面前吟!阿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宋祁性风流、喜谈笑、好宴饮,整个汴京都出了名的。某一日,他碰巧路过帝王车驾之前,队列中就有一位宫女认出了他,既惊且喜地呼道“此乃小宋也”。
  他听到后不免遐思大发,写了一阙《鹧鸪天》惹得整个汴京传颂,这首词后来还传到仁宗的耳中,仁宗特意把认出宋祁的宫女找了出来,做了一桩成人之美的好事。宋祁风流的名声也自此定了调。
  偏偏宋祁的亲生兄长,和他同朝为官的“大宋”宋庠是个清心古板的学究性子。
  两人同年中试,同朝为官,他却像个老父亲一样管着宋祁的放纵脾性,听了这话,面色才稍霁:“不止是/淫/词/艳/曲,但凡有逾越界限之嫌的话,你一句都不要说。”
  他语重心长:“那可是皇后之子。”
  曹皇后是什么人?她在言官谏臣之中素有美名,换句话说,就是和他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和宋祁是彻头彻尾的反义词。要是弟弟万事不拘的性子惹了成王和皇后不快,准没好果子吃。
  自从官家的任命下来后,宋庠简直为了弟弟操碎了心。但宋祁本人却像没放在心上似的:“阿兄,你以为我没主意吗?”
  宋祁把俊脸一板,两根眉毛瞬间耷拉了下来,嘴唇紧紧抿着,俊俏的脸庞立刻变得刻板又严肃。
  “到了资善堂,我只肖模仿你训我的样子就够用了。阿兄你也来评一评,我模仿得有几分像。”
  宋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的身后传来弟弟宋祁放肆的嘲笑:“阿兄啊阿兄,你方才绝对是憋不住笑了吧?”
  宋庠:“……”
  他走得更快了。
  如果说,资善堂的任命对另外两家来说多少在意料之中的话,那么对于外戚李家而言就是纯粹的天上掉馅饼。
  宫中的圣旨一传下来,阖府都陷入了狂喜导致的震惊与茫然当中。李用和激动得连着几天没睡着,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馅饼砸中的成王伴读。
  “李家门楣有幸,门楣有幸啊。”
  李用和喃喃自语:“不知祖上到底积了什么福,竟然能连续冒两次青烟……”
  临近去宫中报道的前夕,他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伴读入试当天发生的一切风吹草动从李球小朋友的口中重复了无数遍,搞得后者已经从狂喜中生生脱敏,已经能淡然以待、宠辱不惊了。
  不就是去当成王的伴读吗?看把爹激动成什么样了。他甚至能颇为悠然地想。
  但是,成王殿下啊……
  会是怎样的人呢。
  李球不是没见过和他一同竞争的其他候选人们,比他机灵俊秀的,不说有十个也有八个吧。事到如今,他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得宫中的青眼。以自己的能力接不住的馅饼,就觉得有点烫手,乃至惶恐了。
  阿爹说,这是官家对李氏一族的恩遇。可李球本能地认为不是那么一回事,他那天根本没见过官家。但又说不出别的原因。
  “球儿啊,你在资善堂中读书,要一切以成王殿下为先。急他所急,难他所难。”
  李用和谆谆嘱咐了起来。他这个小儿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只要嘱咐他去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做到。
  成王殿下一直养在深宫之中,尚且不知秉性如何,只知道官家和娘娘都把他看得如珠似宝。但是,又有谁会讨厌一个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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