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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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色不同,干的事儿也大相径庭。只见那小郎君手拽一柄木槌,反复捶打着案上生绢,捶打得累了时,又转头去在一旁的生绢绢面上涂抹那发黄的药水。
  便这般往复着来回操作,看得外头的二皇子也跟着觉出辛苦来。
  晨间的日光从禅房窗格射入进去,给徐公子身上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二皇子怔怔看着她,只觉得那小郎君一身的弧度好生柔和,柔和得入了他眼便掉落进了心。
  正满心怔忪时,徐公子又转身进了里间,只听咯啷啷一阵东西掉落的声音、和徐公子低低的一声惊呼,二皇子便如听到了召唤一般,两步抢入进去。
  便见里间的置物架上一片凌乱,落了些物件下地,徐公子在一旁轻轻跺脚,嘴里“嘶嘶”有声,显是被个物件砸到了脚面。
  徐菀音正疼着,突见外间有个人影闯入,定睛一看,竟是二皇子殿下。来不及反应怎的二皇子到了此处,只是觉着自己碰翻了禅院之物,闯了祸,立时就被个皇子抓了现行,是否算个罪过呢?
  正犹疑着心想要不要跪下请罪,那二皇子已大步走到身前,离自己那般近,直瞪瞪地看着自己,似有话要说。
  心中便有一阵烦恶之意涌出,不顾自己脚痛,蹬蹬蹬倒退几步,就退到了置物架靠墙一边。
  嘴里一边说着“殿下,晚庭无心之过……”,刚要跪下来,就感到眼前一暗,那二皇子殿下竟一路逼过来,伸手便握住她两肩,不令她下跪,却将她困于置物架和墙壁之间的夹角内。
  徐菀音脑中电光火石闪过那日在宫中蹲于墙根下时,听到二皇子在墙内对那“莹莹”所做的那起子恶事、所说的那一堆或软或硬的虎狼之词,一颗心都拎到了脑门上,又是害怕又是情急,便高声唤道“殿下恕罪……”
  那二皇子将徐公子两个柔嫩细薄的肩膀抓于手里,确是觉着软玉温香在手,真真有那般心醉之感,心中也是惶然,心想难不成自己也能从了男风?立时便想将手里这徐公子的领口扒开来,看看她颈喉处究竟是何光景。便听徐公子已高喊起“殿下恕罪”来。
  那边厢画室里的几人倒也反应甚快,当即便有回应:“徐公子,怎的了?……没事吧?”只听咚咚脚步声起,已有人推门而入。
  二皇子沉眸放开徐菀音,退后一步,又看一眼刚刚进了屋门的几人,道:
  “徐公子须得小心才是,这处禅房怎的竟是个库房么?摆了这么些物事……”他将眼神定在那几名已深深揖拜下去的如意馆人等身上,“如意馆此番来的人手这般缺的么?要令徐公子独自一人在此,做这些使蛮力的杂务!孤可是听说,调徐公子过来,是因了她擅长线绘之故。”
  说完这话,便是一阵慑人的沉默。
  那赵翼大人本是行的揖拜之礼,听完二皇子这般问话,头上冒汗,忙一头跪倒下来,话都有些说不利落了。
  原来他确是给徐晚庭安排了各色杂务。只因如意馆来人实在少,到得这皇家寺院,又实在不敢指派寺中和尚做事,偏生杂务着实太多,连他在内真正能做临摹工作的,也就三人,只得将徐公子调做杂役。
  心知若被“上头”那人知道了,自己万万得不着好,却只被临摹佛图的任务压得毫无他法,只能如此。
  哪知那边那位“上头”人物倒是还未来过问徐公子的事,竟又来了这头这位“上头”人物。
  赵翼大人心中只是哀叹,心道这徐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怎的有如许多的“上头”人物,冷不丁的就要来过问她的事呢?
  待他将头磕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还没说完诸般情由时,却听徐晚庭在头顶轻声说道:“赵大人……请起,二皇子殿下已经离开了。”
  却说那二皇子将一番质问抛出去,牢牢压服了几名如意馆画匠后,也不欲多留,毕竟今日的“金经入藏”仪式,自己还需站到太子身边协理。
  侧脸看一眼徐菀音,见她低眉顺眼立于一旁,心中未尽之事虽仍是撩得他有些心痒难搔,却知此刻已无暇再询,便一甩袍袖,不再管那地上跪伏的几人,离了洗笔禅院而去。
  一日无话。
  暮鼓声里,大荐福寺的灯火渐起。
  寺内东侧的菩提院内,二皇子李诀的湛然阁几处檐角下的风灯已燃。
  心腹太监王德运急匆匆而来,直接便进了二皇子禅房,跪下便报:
  “殿下,太子召了徐公子去藏经阁小礼堂,说是要一同作画……”这王德运显是兴奋,因他已盯了好几日,总算盯出了些眉目。
  二皇子眉宇间一紧,问道:“徐公子去了吗?”
  王德运:“去了,奴才见徐公子走进那小礼堂大门,才奔回来禀告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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