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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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桌四人,云罗与宇文世子、师爷司马珲以及译语人贺鲁坐了一桌。
  司马珲是名老光棍,在前朝做北亭都护府书记时, 曾因卷入安西四镇兵变被流放,宇文璧掌军时, 又将他收入军中。其之一生,非戎马即罪徙,为人过于清直、说话又甚是尖酸, 因而一直未有女缘,他自己也早早断了这方念想。
  此刻见云罗大喇喇走至桌边坐下,忍不住打趣她:“这位小爷,可是要与我等喝上一壶?”
  云罗一路上没少被这老滑头揶揄,听他一开口便来气,苦于汉话说得不是那般顺溜,却也横了眼儿怼回去:“司马大爷,世子爷坐你身边,也堵不住你嘴?”
  “老哥这厢全是好意提醒,你一个女娃娃,虽是穿了身男人衣裳,毕竟还是个女娃娃。看看你,走路扭胯、上马撅臀的,便不要去招他们几个年轻后生。后头要赶路的日子还长,万一哪个后生没个把持,呵呵,咱骁行队还捎你不捎你啦?”
  云罗年纪尚小,性子也爽直,又是在蛮夷邦族长大的,确是不甚在意这些男女界限,举止行为上有些欠考虑,常不免过界。此刻听这形容并不光鲜的油滑老哥,将自己说得甚是不堪,一张满是英气的脸涨得通红,气咻咻地憋出一句突厥话,将手里杯盏重重地往桌上一拍,起身就跑到友铭那一桌去坐下了。
  司马珲问贺鲁,这女娃娃说了句什么,贺鲁笑道:“她说她是世子爷请来的客人,你若继续对她不敬,小心她夜里取了你的头,将你的头颅捎带上路。”
  司马珲闻言,也是呵呵一阵乐。
  宇文贽却若有所思,看着云罗在那边一桌,与友铭等人猜拳倒茶,言笑晏晏的模样,却想起一刻不停萦绕在心的那人来。
  脑子里转着司马珲那句“虽是穿了身男人衣裳,毕竟还是个女娃娃。看看你,走路扭胯、上马撅臀的……”,眼前不禁浮现出徐公子走路、上马时那般情状。
  越想越是心感异样,一时间竟神思邈然,远远地想了出去,浑不知身在何处了。
  一干人等酒足饭饱后,各自回房休整。
  云罗习惯了先要去后院看一眼自己的马匹。走到院角门廊,只见宇文世子一身齐整地站在马槽前,丝毫不像是要歇下来的模样。她觉得奇怪,便问道:
  “世子这是……”
  宇文贽伸手将马槽内的干草拢了拢,忽道:“云罗郡主先前说,曾随阔百大人前往征西军中,不知是哪一年之事?”
  云罗想了想,答道:
  “便就在两年前,我阿塔言道,当初征西军中那位徐渭将军曾派人护送我母亲从突厥回中原探亲,才未留下亲逝而不得见最后一面的遗憾。那时分,徐渭将军正被削了军权,我阿塔便带了我一同过去探望。那时已没有征西军了,徐渭将军一家落脚于一处民房,好像正在等朝廷颁令,记得甚是狼狈。”
  宇文贽点点头,问道:“你可还记得,徐将军府上那位徐公子?”
  云罗:“自然记得,他好生病弱瘦小,却天性豪爽,与我甚为投缘……”
  听她这般说,宇文贽面上渐渐透出疑惑之色:“你后来……不曾再见过他么?”
  云罗摇摇头:“不曾再见,后来阿塔说过一次,徐将军一家去了岭南,却是离我们更远了,要再见,是更不易了。”
  宇文贽惊异不已,转过身来看着云罗问道:“前些日子里,你不是与那徐公子一道,画了外藩秀女画像么?”
  云罗也奇道:“画秀女像……徐公子,啊,是的,那位画像的公子也是姓徐。”
  “那位徐公子,正是岭南徐渭大人府上的徐晚庭啊!”
  云罗彻底惊异了,张大了嘴看着宇文贽,他的话实在挑战了自己的记忆:
  “不可能啊,画像的那位徐晚庭公子……怎的就是徐将军家的徐公子了?若他二人是同一人,我不可能认不出他来。即便我认不出他,他也不该认不出我啊……况且,徐将军家的公子,他们好像是叫他……子……”
  “子由!”
  “正是子由。”
  “那是徐晚庭的字。”
  云罗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徐晚庭……便是子由?……不不……不可能!莫说徐晚庭徐公子生得那般好看,让人一见难忘的,就便他生得普普通通,我也绝不可能分辨不出他与两年前的那位徐公子子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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