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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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的黎明时分,人们睡得最是酣熟之时,胡文才在那所一进两屋的民房内施放迷烟,将太子点了名的“徐晚庭”劫走了。
  ……
  徐菀音醒来时,她觉着自己被绑了手脚、嘴里也塞了麻核,正身处于一辆晃晃悠悠的马车车厢中。她惊惧地用双腿猛烈撞击车厢地板,身边一名看似老迈的妇人凑过来看她一眼,便又神情木然地坐到一边去,任她如何扭动发声,那妇人直如听不见一般。
  后来徐菀音知道,那妇人是个哑巴,并且只是长相老迈,其实极是有劲,甚至好似有些功夫在身上。
  那马车约摸行了半日,停下来后,徐菀音被那妇人一把拎起,拽出车厢,一手挟抱着便进了一处房屋。
  徐菀音嘴里塞着麻核出不得声,只能将个眼睛四处乱看,想知道自己这是被带到了何处。
  只见马车后方竟是一片雪野,一条长长的土路绵延在其中,被马车车辙碾出一条条深浅不一的土痕来。
  自己被带进的这处房屋,竟似是这荒野中孤零零的一所房屋。屋里极是简陋,只有一台土炕,一个火灶。
  那妇人进了屋却显得甚是自在,她将手中挟抱的小公子朝土炕上一扔,拍拍手,自己也在炕边一屁股坐下来,靠在土墙上歇息。
  跟着进来的男子自然便是胡文才,他用青布蒙了脸,瓮声瓮气地对妇人说了句:“手脚轻些,这人可得罪不起。”
  妇人却从怀里掏出炭笔和纸张,飞快地写了几个字,亮给胡文才看。
  胡文才说道:“这你就别管了,去搞些吃的吧。”
  那妇人虽没个好脸,对胡文才却是言听计从。当下便下炕出了屋。
  胡文才在屋角坐下,抬了阴戾的眼眸,暗暗看着炕上的小公子……
  不,是小女郎。
  是二皇子殿下虽然还没将她找到,却决意要跋涉千里上门求娶的“徐菀音”;
  是太子殿下派了人四处寻找,全然不顾那人已被皇帝赐了婚,也要找到并带回太子东宫的“徐晚庭”。
  还是血鸦郎将宇文贽正一门心思爱着、热切陪伴着的……心上人。
  虽然她身边那高大的黑袍公子蒙了面,从服色上看是个行商模样,但跟了一天的胡文才仍是认了出来,那正是当初在军中、十六岁就建了奇功的小将宇文贽。
  胡文才自问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闯荡江湖、被仇家灭门、从军、入宫……在两位皇子之间无间道、还……睡了皇帝的女人!
  此刻面对那看起来毫无精神、满面惶惑的小女郎,胡文才觉得自己才该是更加惶惑的那个。
  这到底是个什么局啊?
  自己又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胡文才想不好。
  他也没法多想,因为炕上的徐菀音冷冷地瞪着他,瞪得他心思散乱,只与她对视了一息,便垂下眼眸,败下阵来。
  又扫一眼这冷冰冰的土坯屋子,心中竟生出些愧疚来,心想这可有些苦着那娇滴滴的小女子了。
  不知怎的,胡文才竟站起身来,走到那炕前,伸手拽出徐菀音口中麻核,瓮声说道:“你若冷,便先将这褥子盖身上……”伸手将炕角一张皮褥推到她身边。
  徐菀音早已冻得一阵阵发抖,苦于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此时见那人将皮褥子推到身边,便活动一下嘴皮,说了声“劳驾”。
  胡文才默然将皮褥子轻轻盖到她身上,便听那小女子问道:“这位兄台,敢问,是谁派你来绑我的?”问话仍保持着礼数。
  胡文才被她这般平静有礼地问得,稍稍有些汗颜起来,并不作声,却伸手又解了她腿上绳索,让她能调整出个舒服些的姿势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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