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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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于打工人的卑微,驱使她一双上挑的杏眼微微在他晒红的脖子、脸上,逐渐向上移到还滴滴答答淌着水的发丝上,终于试探性的启唇道:
  “世子,你这头发还在淌水,要不我拿帕子帮你绞一下?”
  崔彦大概没多的时间理她,只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她便在一旁多宝阁的锦盒里抽出了几方干净的巾帕,卸下他头顶的玉簪,先分开一缕头发用巾帕轻柔的绞头着。
  她的手巧还软,动作又轻,丝丝滑滑的像是美人梳从他发丝穿过,直到他写完了奏章,搁下了笔,才发现自己那冗长的发丝已经在她小手手中干了彻底。
  她又慢慢的一缕缕的梳起他的发丝,在头顶顺时针绕成一个圆髻,插入玉簪固定好。
  “好了,世子。”
  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随手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方小小的琉璃镜递到他眼前道:“你要不要瞧瞧,还满不满意?”
  崔彦轻笑一声,本想斥她瞎闹,一抬眸镜子就出现在眼前,还映照出里面自己一丝不苟的发髻,衬得人姿容清隽。
  顿时心里仿佛有股酥麻之感,斥责的话硬是被他咽在了喉头,改为施恩般的话道:
  “你既然如此自得,那往后就代替长橙给我簪发吧。”
  他以为他这是对她的奖赏,可殊不知沈黛的内心早已叫苦不迭,她是真不该嘚瑟,无形之中又给自己摊派了个活儿,可以想象以后每一天的早起是多么的痛苦了。
  再之后她吸取了教训,再不敢多表现了,只规规矩矩的把食盒里的八卦洲芦蒿炒虾仁和冰镇莲子拿出来,让崔彦尝尝。
  心想,尝了之后晚上就不要叫人起夜了哦。
  崔彦本没什么胃口的,但是闻着芦蒿夹杂着炒虾的清鲜味,不禁有了几分意动,便执起一旁的木箸夹了几根,确实很清甜鲜香,是日常没吃过的味道。
  也算是她有几分心了。
  又拿起一旁的冰镇莲子吃来,刚入口便一阵清气袭来,似有一种荷田清香般冰霜之感,别说这莲子还真是需要冰过之后才更有风味。
  崔彦道了声:“好。”
  沈黛便准备功成身退,回去沐浴泡澡,却冷不丁又听到崔彦带着戏谑般的声音响起:
  “倒是让你破费了。”
  沈黛顿时一阵汗颜,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个钱还好不好意思去账房支取了。
  直到她那瘦削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屋檐,崔彦忍不住在思索,她其实很了解他的口味,亦或者是很对他的口味,甚少有人能将他照顾的如此熨帖。
  明日要审理的那两个案子也是她煞费苦心递到他这儿的,他想,在这苦乏的江宁如果少了她这么一味,他的日子估计是要难捱一些的。
  所以当回到卧房看见躺在隔间的她正在用巾子沾着芦荟水敷面时,他的脑海不自然想起几日前长橙在他耳边提醒的话“亦或者她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刚及笄便家逢横祸,沦落至此又遭人挟持,这三年她终究是过得苦了些,便站在屋外试探性问道:
  “你可有什么难处?”
  夜深人静,正在对着镜子敷面的沈黛,耳蜗传来身后男人如幽灵般的声音,吓得巾子都掉了下来。
  什么意思?这个点靠在门角问这话,难道是在问她侍寝有什么难处吗?
  可是她睡隔间是长橙安排的呀,没说她要去正屋等候侍寝呀。
  她能说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吗,虽然他确实又帅又有魅力,和他睡一觉也不算吃亏,只是毕竟她还是个初,难免还是会紧张忐忑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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