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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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辞镜后经皇太后赐婚,与当时的清廉名臣江怀瑾结亲,育有二子。长子为江池新,随父居京都;二子江扶舟,则自幼随她在边疆长大。永兴十三年,云辞镜因伤病将部族之事托付给了骁勇善战的继任者云破梦,回京疗养。
  回京后,她甚少外出,几乎销声匿迹,淹没在繁盛的京都城内。而只有江扶舟知道,即使在病中,阿娘也心系边疆战事,著书立说,会为敌寇掳掠百姓而椎心泣血,也为边将的腐败不作为而痛心切骨,屡屡上奏陈边事,但都杳无音讯。
  延熙四年,江家深陷判乱,也将云辞镜推向了风口浪尖,她强撑病体也难走出院内几步,只能被锁于深院之中。后来江宅起火,江怀瑾和江池新葬身火海,云辞镜则被关在未烧起来的屋室里,呛入烟灰而死,留有全尸。
  当年江府那场大火,太过蹊跷,众说纷纭,至今仍有漫无边际的猜测。
  很快就到审讯房,徐方谨紧跟在陆云袖身边,在带人上来之前,便听她边整理案卷边说,“我去年南下浙江,除了替长公主处理一些商贾之事,偶然寻到了些许的线索。替平阳郡主尸检的仵作五年前莫名其妙消失了,这事当时我们便觉得蹊跷,便想法设法探寻。不过线索再次断在浙江,又出了浙江的杀妻案,于是我先回了京都。”
  这时,狱卒带了人进来,徐方谨惊了一瞬,那人正是此前浙江杀妻案中汪必应身边跟着的仵作,但随即徐方谨心生疑虑,瞧着年龄,五年前应该还不够格给平阳郡主验尸。
  那仵作还不明所以,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满脸苦相,连声求饶,“大人大人,此案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怎么还要抓我进来?饶命啊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云袖亲身走过去,扶着那仵作起来,徐方谨则去拿了椅子来,让他就坐。
  仵作受宠若惊,像被拔了皮的鹌鹑,如坐针毡,惊恐万分,若是没有徐方谨扶着,他怕是腿一软就要再次跪倒在地了。
  “大大大……大人……”仵作咽了咽口水,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莫着急,不是浙江的案件,而是有一件往事我想找你问问。”陆云袖轻声安慰他,“我寻了你们许久。当年平阳郡主的尸身你父亲验的吧。”
  她没有拐弯抹角地问他,而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她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仵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直抖着的双腿终于撑不住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大人,这可是要命的事,你能问我便已经知道我们家隐姓埋名潜逃了五年了。我父亲因为此事被暗杀,若不是家母病重,我也不会重操旧业,做了仵作。”
  陆云袖微颔首,“我已经让人接来了你的母亲,也叫人替她治病,你无需顾虑,此事过后,我自会替你掩盖全部踪迹,让人无法找到你,且替你寻一份生计。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知道多少关于平阳郡主的死因。”
  徐方谨则再次扶着跪地不起的仵作起身,“陆大人言出必行,也从未为难过人,望你坦诚相待。”
  仵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徐方谨的衣袖,面目悚然,嘴唇发白,显然没有从陆云袖的话中走出来,但看到徐方谨这个有些眼熟的人,他心稍稍安定了些许。
  那日便是徐方谨和封竹西一同去告知汪必应大人的死因,妥善安排,让所有的事情井然有序,听闻也是他们在陆云袖被关都察院接受审查时仍尽力查案,最后还了汪必应大人清白,又让人送汪大人的高堂回乡。
  “徐大人,陆大人,我说,我都说,求你们给小人一条活路,我真的不想再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徐方谨走到一旁的案桌前铺开案纸,执笔舔墨,严阵以待,他的心极其鼓噪。
  陆云袖落在仵作身上的眼神极其专注,“请讲。”
  仵作坐立难安,不断绞着手指,面色惨白,不断抖着,“平阳郡主不是死于呛烟灰,她是被人杀的。”
  “——滴”徐方谨倏而失神,指尖轻颤,一滴重墨落在了纸上,晕开来,像是他心口破的一个大洞,而仵作接下里的话才是真的让他脊背发凉。
  “我爹是刑部的仵作,先到了灭完火后的江府,他当时就发现了平阳郡主死因存疑,上报属官之后他便察觉到不对,带着我们连夜逃出了京都。可在路上,我们便遭人刺杀,我爹和妹妹被砍杀,我娘和我则因为晚上船一步而逃过一劫,但此后也是追杀不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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