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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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予衡抬眼看去,看不太懂他此时的神色,轻笑,“人生在世,知交难得,许兄还是放宽心,平章平日也是念着许兄的。”
  许宣季重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脸上皮笑肉不笑,似讥似嘲,“几月前,你连平章都见不上几面,如今自以为攀上了怀王便可高枕无忧了?”
  温予衡脸色也沉了下来,拂袖而起,“不牢许兄忧心,有这嘲讽的人功夫不如多去吃斋念佛,修身养性,执念太深,终入迷途。”
  他亦推门而出,不过两步的功夫就听到里面碗盆茶盏碎地的声响,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
  刑部大狱,湿冷的甬道里寂静无声,高窗吹进冷冽刺骨的风,摇曳的烛光在玄色壁墙上投下残影。
  隔着一道铁栏,秦王看向了在狱中盘腿随意坐着的徐方谨,“慕怀这份闲情雅致着实让本王佩服。本王记得你本是替那个郑墨言来掺和科举一事的,现在人还没救出来,自己也搭进去了。”
  “你何必冥顽不化,功名利禄,荣华富贵,本王都可以给你,可惜你不肯低头。”
  徐方谨抬眼看了几步外的秦王一眼,手上把玩打成绳结的稻草,“殿下高看慕怀了,受之有愧。”
  秦王眼中混杂着几分残忍和怜悯,若无此事,他或是会将徐方谨收入麾下,可经此一事,他便知晓徐方谨不能为他所用,唇边勾起一抹冷意,“料你一个落狱的监生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待本王得闲后再来处置你。”
  语罢,秦王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逼仄幽暗的监牢,却在狱外见到了匆匆而来的封竹西,细雨飘蒙,沾染了他的衣襟披风,他急忙赶来,甚至没顾得上撑伞。
  秦王定下脚步来,满脸不悦,“徐方谨莫不是给你下了迷魂汤不成,这几日他何曾理过你,你还要来干什么,自取其辱吗?”
  封竹西气喘吁吁,脸上分不清是雨珠还是汗水,他仰头对上几重台阶上的秦王,“那你为何不能好好对他?”
  一句话让秦王语塞,看到封竹西坚定而澄明的目光,一时间他竟不能直视,“他落狱是卷入了荥阳矿场案,与本王无关。你年纪尚小,莫被徐方谨蒙骗了,他接近你是另有所图。宝马香车,金银财宝,他来之不拒,可见是贪财忘义之人。”
  一路颠簸加之满心担忧,封竹西现在看到秦王就觉得心烦,他气鼓鼓地冷哼一声,“这些他想要我以后都会给他,皇叔就不必忧虑了,不如多放下些心在科举舞弊案上。”
  秦王一听这话顿时头晕脑胀,气的不打一处来,“无可救药!目无尊长!封衍这些年都教你了什么?”
  “论目无尊长,想必皇叔深有体会吧,下次当着四叔的面直呼他名讳我看你敢不敢。”
  “你!”秦王眼中闪过阴冷,“你若是真的那么相信徐方谨,也不会这几日那么失魂落魄。他就是一个破落的穷书生,你以郡王之身平辈相交,真是丢人现眼。”
  听到秦王说他那句不信任徐方谨,封竹西心间一颤,乍然多了几分懊悔和歉疚,他怎么会因为秦王这个草包跟慕怀有了罅隙,如此想来,更是一股火气直上心头来。
  也不管秦王的冷嘲热讽,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刑部大狱走去,独留秦王一人在风中凌乱,差点给气个仰倒。
  ***
  徐方谨静静听深墙高窗呼啸而来的风声,一边用手在拨弄着身旁的稻草。这几日全部的思绪在脑海抽茧剥丝,唯一让他想不明白的点在于,到底虞惊弦在哪里?他放出证据来,惹火烧身,偏偏没人抓得住他。
  东厂缉盗了几日,闹得京都里人心惶惶,而这几日随同秦王游走,则让他更加笃定了秦王也深陷科举舞弊之中。
  思及简知许同他说起的朝中局势。在宫里锦衣卫被陛下斥责,宁遥清被逐出宫,东厂气焰日盛,都显示了王铁林此番的大动干戈。此次他被关或许只是一个契机,再将荥阳矿产的事掀到台面上了,为的就是要拌住即将回京的袁故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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