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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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举舞弊案里秦王的幕僚是齐王身边的人,他所谋甚远,还是多加小心才是。”徐方谨背手而立,抬头望向天际的皎皎明月。
  封竹西歪了歪脑袋,靠在他肩上,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储位之争太可怕了,手足相残,朝里的官员还要站位,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还好我不同他打交道。”
  这话徐方谨留了心,眉眼里落了分忧虑。
  ***
  河南地界,封衍正在听青染的禀告近来封竹西那头的动静,听到徐方谨的种种事迹,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案。
  青染读完后,看了眼封衍的表情,大胆道了一句:“看来这个徐方谨能力不俗。”
  “杀猪?”封衍顿了一下,“让人再去查一下,往前再推几个年份,越细越好。还有他和永王世子到底还有什么往来,也让人去探查一番。”
  青染应了声是,合上密信,“殿下,江礼致的行踪若隐若现,似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
  “永王和雍王的仇怨不止一日两日了,这一遭陛下对雍王起了疑心,他可不得拿出些真东西来。“不管他有没有,此次来河南,定要找到些线索。”封衍垂眸,烛光落在眼皮上有些灼热。
  正当封衍有些倦怠的时候,青越快步走了进来,“主子,有人送来了信,说是要见主子一面,说有要事商议。”
  闻言,封衍掀起眼帘,眼底古井无波,“既有所求,想必是带了诚意来的,他还说什么了?”
  青越抬头和青染对视一眼,又立刻低下了头,“他说他与小侯爷是故交。”
  刹那间,屋内沉寂了下来,封衍坐直身子,冷淡的目光扫了过来,“积玉的故交,那真的得好好会一面了。”
  青染两人能感受到封衍明显沉冷下来的气场,封衍最讨厌有人拿江扶舟来谈事,此人算是翻了大忌了。
  “先让他等候着,等料理完南阳府的事,再见这位故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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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明末清初朱柏庐所著《朱子家训》
  通判为知府属官,“同知、通判分掌清军、巡捕、管粮、治农、水利、屯田、牧马等事”——明史·卷七十五·志第五十一
  第63章
  河南中阳府内。
  府邸院落里一派灯火通明, 往来觥筹交错,仙鹤抱月的烛台星火盈盈,丝竹声靡靡入耳,大红的灯笼于廊下高高悬挂, 案桌上红绸交织, 如云缎般随风飘舞。
  王慎如面无表情, 长身如玉,站立在庭院外的廊道里,耳畔是绮丽浮艳的祝酒歌唱, 肥头大耳,酒色熏靡的官员扬声道喜, 酒觞玎珰作响。
  他不由得想起这几日出城之后的所见, 遍地哀鸿, 饥民骨瘦如柴,堆积的尸骨如山, 幼儿啼哭似猫叫,风沙弥漫, 灾民面目尘灰,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行走,不过几步之遥的粥棚旁亦是横尸遍野,此地仿若人间炼狱。
  若是连中阳府也是这般的惨状,更不用说河南下辖的八府一零八县了, 如此想来, 适才在宴席之上的清淳酒液和佳肴都令人作呕。一城之中,竟是天差地别,民生之艰,岂在史官寥寥数笔下。
  不过一刻钟, 王慎如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头匆匆离席,孤身立于长廊之下,举头望月,清冷冷的月光落在他肩头,如霜似雪,衬得他清冷如玉。
  但很快河南布政使张景春便走了过来,他步履稳健,衣冠严整,爽朗的笑声添了几分随和,见王慎如孤身在外,便关切地问道:“徐大人怎么独留小郡王在里间,入夜后天凉起风,不宜久待。可是张某安排的宴席有何不妥之处,若有冒犯,张某定然悉听教诲。”
  他话说得和缓得体,但王慎如性子向来耿介刚直,不喜官场此等陋习,淡淡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河南灾情如此,赤地千里,满目疮痍,此等宴席徐某是断断吃不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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