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对别人来说,静思可能还好,站着站着就习惯了,站着站着就能悟出点什么道理。但对云真来说,这简直是酷刑。他从小到大就没安静过,让他一个人待着,比杀了他还难受。
  刚开始,云真还能自娱自乐。他在后山抓蚂蚁,数石头,他甚至还试着跟树说话,问它们“你们站在这里几百年,不无聊吗”,“你们会不会也想走来走去”,“你们晚上睡觉吗”。
  但很快他就玩腻了,想回去。
  师父为了防止他提前回来,想了一招:要是云真提前回来,谁都不许和他说话,谁跟他说话,谁就陪他一起受罚。
  这招太狠了。
  在云真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之下,大师兄和师姐都会破功,甚至师父自己也经常忍不住。
  梦里云真又在后山待了三天,他偷偷跑了回来,结果所有人都不理他,就像他是空气一样。
  云真气得要命,但又没办法,他只能在院子里自言自语,像个神经病一样。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实在受不了了,趁着天黑偷偷逃跑。
  他要回家,回江南,回那个有爹有娘有好吃好喝的地方,再也不要待在这个破山上了。
  他跑得很快,生怕被人抓回去,但跑到半山腰的时候,他迷路了。
  天很黑,到处都长得一样,云真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摔了好几次,膝盖磕破了,手掌擦伤了,但还是找不到下山的路。
  他又累又饿,又冷又怕,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就靠在一棵树下,闭上眼睛。
  他想,也许他会死在这里,死在这个荒郊野外,死在这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到时候野兽会来吃他的尸体,乌鸦会来啄他的眼睛,蚂蚁会在他的骨头上爬来爬去……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云真睁开眼,看见江止朝他走过来。
  云真想说什么,但太累了,他说不出话。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盖在了他身上。
  是江止的外袍。
  江止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神里有种云真从未见过的情绪。
  “能走吗?”江止问。
  云真摇摇头。
  江止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下。
  “上来。”
  云真愣了一下,然后爬到他背上。江止站起来,背着他往回走。
  然后梦境开始变得不真实。
  就像吃了毒蘑菇一样,云真看见江止站在他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能看清眼睛里的倒影。
  江止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靠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
  直到唇上有了某种温凉的触感。
  云真是被吓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得厉害,整只鸟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