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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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莉塔,放松。
  阿尔看着莉塔不自觉露出的爪尖,那泠泠的凶器就抵在阿尔人类的肌肤上,但阿尔没有感觉到半分不适,它也没有给她留下半点红痕。
  她抬起手,帮人鱼在混乱中松脱开来的发辫快速地重新编好,并把那几缕不屈不挠的碎发拢到莉塔的耳后去。尽管这动作再寻常简单不过,但随着阿尔的手指在人鱼的红发间穿梭,有着焦躁兆头的莉塔明显平稳了情绪,也开始小心地深呼吸,调控自己的状态。
  我就在这里,莉塔。它不会再把我们分开。
  是的。
  那阵来势汹汹、流淌着诸多禁忌恶咒的金潮再度出现了!
  虽然这次没有钟声作为它的前奏,金潮依旧嚣张,它像一个横行霸道、张牙舞爪的怪兽,时不时如海浪般翻涌而起,跃过那些曾经遮天蔽日、现在却衰败凋零的枝叶,兴致勃勃地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没有人能够忽视它。
  莉塔握着莉塔的手又紧了三分,她轻轻点了点头,将她们的姿势变为真正的拥抱,人鱼的唇瓣贴紧阿尔的耳际,像是誓言,也像是喃喃自语。
  我不会让它分开我们。
  阿尔轻抚莉塔的肩胛,纵容人鱼对自己的亲昵。自从莉塔步入热潮,尽管得到了能够缓解身体不适的不知名药剂,可人鱼的情绪变得更为动荡,也明显对阿尔更为依赖。
  阿尔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对莉塔更纵容些,身上将近乎永恒地多上一份负重莉塔绝对会彻底地黏在她身上,犹如某种死死扎根在海底岩石缝隙间的藻类,与她纠缠到没有距离,不分彼此,每时每刻都依偎在一处
  她为自己的古怪想法无声地笑了笑,随即将心神收拢到当下的紧要事情上,一双眼望向树洞之外。
  阿尔听到莉塔带回来的那只老鼠正在大声哭嚎,他的语言已经混乱,时而咒骂莉塔,咒骂神庙,时而崩溃地忏悔,列出自己从年幼时犯下的恶性案行,时而只是大声地、磕磕绊绊地背诵经文,错漏更是数不完。
  而护着她们藏进树屋里的人鱼和摩忒斯缇则颇为谨慎,她们快速地讨论了一下,便当即在树洞周围绘制起了一张繁复的法阵。
  碍于之前的经历,阿尔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更多落在摩忒斯缇的身上,全力绘制法阵的海巫看上去没有异状,好像也没有察觉到阿尔的窥探,倒是负责检查、调整法阵的葛瑞丝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她却误会了阿尔的目的。
  别担心,摩忒斯缇或许不是最厉害的祭司,但论起法阵、符文,能比得过她的,或许两只手就数得清。
  葛瑞丝靠近树洞,一边迅速地为法阵添加符文,一边以气声安慰阿尔和莉塔,生命母树附近下了太多高深的机制,现在想逃离这里已经不可能,咱们眼下只能先躲起来。
  阿芙拉纵身从树上跃下,她拉住琴和摩忒斯缇,回到了作为法阵中心的树洞处。
  那怪东西就要来了!快!法阵差不多就好。咱们先躲一躲。
  还差几个符文。琴努力挣脱阿芙拉握住自己胳膊的手,必须再加固一下。不然这个法阵抗不住那么多恶咒。
  现在来不及了,再加多少符文作用也不大。
  阿芙拉才松开琴,摩忒斯缇便接替她,将琴拉住,她的语气异乎寻常地平静,以至于显得有些冷漠。
  那金潮是献祭的产物,我们没有祭品,法阵的效力自然和它不可同日而语。
  树洞中的莉塔听见海巫的话,想要出声,却记着葛瑞丝先前的叮嘱,一时间颇为窘迫,只急切地想要尽可能地往树洞外去。她的动作似乎吸引了摩忒斯缇,海巫那双代表着神眷的金色眼眸望向了莉塔。
  出于某种难以言说的直觉,阿尔下意识地搂紧莉塔,变换了位置,将人鱼挡在身后,转过头与海巫对视。
  摩忒斯缇的视线因而也转向阿尔。阿芙拉焦急地凑过来,催促她:
  海巫,那该怎么办?要不我们也献祭点什么?血肉、头发还是什么爱情,现在还来得及吗?
  摩忒斯缇没有挪开她的视线。
  她用数百个精灵的血液做祭品,我们拿不出这样的祭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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