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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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寂静的夜,一点风吹草动都显得格外清晰。
  楚剑衣背对门口,蜷缩在被褥中,双腿曲起来,手握成拳揉按着小腹。
  砰砰的心跳顺着耳下的被褥传来,墨发凌乱地散着,侧动一下都会扯疼,额头的冷汗不断流下来,浸湿被子,淌到耳中。
  听见杜越桥的脚步跑远了,楚剑衣攥着被角的手才放松几分。
  她担心杜越桥会没有礼数地冲进来,看到狼狈的一幕,看穿她掩藏在冷硬外壳下的窘迫,然后捂着嘴惊呼,师尊原来会因为小小月事而虚弱成这样。
  以为抓到了她的把柄,以为能把持、要挟她。
  外面静下来了,楚剑衣的心也放下来了,但疼痛却耀武扬威起来。
  它们叫嚣着,翻着绞着血肉,楚剑衣想思考其它事情转移注意力,可绕开腹部的疼痛,阿娘的脸、杜越桥的眼神,全部都涌了上来。
  更痛了。
  还是痛经比较好受。
  楚剑衣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帐中,任凭剧痛刺痛绞痛像海边的巨浪般,打在这块礁石上,拍碎一部分石块,卷起来,随波而去。
  黑得寂寥间,她听到什么声音。
  那个声音低低的,用嗓子在送气:“师尊,你醒着吗?”
  楚剑衣不动,背对她。
  那人轻手掀开门帘,蹑手蹑脚像做贼一样,刚迈下一步,不知廉耻地说:“师尊,我进来了。”
  杜越桥捧着一个汤婆子,指尖点燃微光,照亮脚下一点点路。
  她不敢把光点大了,害怕照到师尊未眠的脸庞,愠怒而疏离地盯着她,也害怕把好不容易睡去的师尊扰醒。
  所幸当杜越桥走到楚剑衣打的地铺前时,微光映出的只有她单薄瘦削的后背。
  杜越桥跪着一角被褥,手越过楚剑衣的腰腹,小心地将汤婆子靠在楚剑衣小腹的位置。她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让汤婆子靠紧实点,但怕下手太重,只好又收回去。
  楚剑衣闭着眼装睡,带着徒儿体温的汤婆子暖上来,肚腹的胀痛瞬间减轻。
  杜越桥放完汤婆子,似在酝酿什么话,迟迟没有离开。
  她待得太久,楚剑衣几乎要以为她在冒犯地打量自己,手背的青筋隐隐暴起,正要将她驱赶出去,却听这人歉疚地说:
  “抱歉啊师尊,我不该推你的。”
  仅仅是因为推她吗。
  楚剑衣唇角扯起冷笑,打算听她还要说什么脱辞,身下的被褥一压,杜越桥最终没说出其它的话,在黑暗中朝她执了个礼,退出去了。
  但她没走远,绕了帐篷一圈,找到和楚剑衣只有一帘之隔的位置,坐下来。
  杜越桥的背靠在支木上,不知道她是面朝楚剑衣还是背对,非常轻的说了句:“师尊,我守在外头,师尊若是不舒服,叫我一声我便进来……”
  似乎是底气不足,杜越桥越说到后面,声音越轻,最后的话没有被楚剑衣听到,消散在风中:“如果师尊愿意要我的话。”
  楚剑衣保持侧躺的姿势,捱了不知多久,她听到杜越桥的呼吸在凛风的呼啸中渐渐平稳,渐渐变小。
  杜越桥被冻睡着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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