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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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你就只能沦落到给我们提鞋的地步,每日端茶倒水,把自己当成个奴仆,你这样想的,是也不是?”
  还能给师尊提鞋,给师尊端茶倒水,还能服侍师尊,还能跟在师尊左右……这样貌似也不错。
  她点点头。
  下一刻,楚剑衣“啪”的合上书卷,重重拍在腿边,“你若真这样想,以后不必再叫我师尊,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儿!”
  她忍耐太久了。
  自打踏入逍遥城起,楚剑衣就一直忍受着各种明里暗里的压力,凌老太君辱她,凌飞山激她闯关中、逼她传授浩然剑法,念着凌关大娘子的养育恩情,她全全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现还要受杜越桥的激将法,她分明已经把这些身不由己掰碎了去讲清楚,杜越桥上午也才说过理解她、不愿为难她,这会儿却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来逼迫她,把自己贬到最低处,把她高高捧起,显得她多不仁不义、多没有人情!
  逼她逼她逼她!她已经退无可退了,还要逼她,还在逼她!
  楚剑衣本就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此时更是气到无以复加,恨不能一脚踢翻水盆,双手压着杜越桥把她钉死在椅子上,然后穷凶极恶地告诉她,你师尊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女魔头,你想的一点没错!
  可楚剑衣还没来得及出脚,杜越桥就站了起来,俯身握起她的手,牵到两人中间。
  她这下意识的举动,让两人都愣住了。
  杜越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胆子顶在师尊气头上去牵她的手。
  现在这只指节修长的手被她拉到两人之间,松开也不是,继续拉也不是,她僵立在水盆里,护宝似的把楚剑衣的手捂得更紧。
  半天,才想明白了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师尊,我只是想待在师尊身边,能为师尊尽一份孝,心就满足了。”
  楚剑衣被她逼得向后仰,听她这么一说,缓过神来坐稳,“你先松开为师的手。”
  杜越桥把她的手送回床沿,抱歉说:“是徒儿逾矩了。”
  到底是真知道自己逾矩了,还是装出来的,上午那样失态地靠在她身上嗅她的发香,临到凌见溪旁观着将要笑出声才知道避嫌。
  甚至清楚地知道女风所指,还要装出一副青涩懵懂的模样,教人真以为她单纯无知。
  楚剑衣仔细打量她所有神情,暴露在外的、掩藏起来的,却没有寻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只有徒儿对于师尊的敬爱,真挚而清澈。
  “谅你今日险些被凌禅所伤,神魂未定,这次便不责怪你。此后与为师相处,要知晓分寸。”
  杜越桥垂眸:“徒儿谨记在心。”
  “收徒之事我最后与你说明,不管是凌禅还是凌见溪,甚至于今后会遇到的其她人,我都不会起收徒的心意。你,以后不许再问,也不许再胡思乱想。”
  楚剑衣用书卷挑起杜越桥的下巴,与她平视,“即便她凌禅再如何的天纵奇才,都是和你一样的人,她会有短板,你也有自己的长处。你不必将自己设在低位,尽乱想些什么端茶倒水,那不是你该做的事。当前最要紧的是赶紧给我清醒过来,明天练剑不要再让为师操心。”
  在极致的天赋面前,是个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或会欣赏,或会嫉妒,或会自卑。
  见识到凌禅练剑时的从容自如,楚剑衣都短暂地有过一瞬艳羡,何况于杜越桥。
  相差不大的年纪,天资上却隔着迥如鸿沟的差距,试问哪个少年人不会心生不甘。
  若是个饱览沧桑巨变的老者,或只淡然地喟叹一句后生可畏。
  可如果是个稚气未脱,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少年呢。
  昨天还和你一起在泥地里啄食的同伴,今天却一展羽翼,变作大鹏翱翔在天,你只能眼巴巴看着她越飞越高,飞到云霄之中看不见了,回过神再看到自己短小的翅膀,扑腾起来只能溅起泥水,如何能不羡慕,如何能不自卑。
  楚剑衣能理解杜越桥这种心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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