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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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越桥不说话了,顿时间哑口无言。
  楚剑衣把脚从水盆里提起来,施了个诀咒,让赤足上的水滴凝聚成一颗大水珠,啪嗒落入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收拾好了,她拍拍床,叫杜越桥和她一起坐到床上来,两人盘腿而坐。
  楚剑衣道:“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就有二十岁了,有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为师确实应该给你讲讲了。”
  杜越桥抬头,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地听师尊传授经验。
  略微仰起来的脸面,睫毛相当密长,眼神温柔缱绻,长发已经披散开,柔顺地搭在肩头,很是一副乖顺的模样。
  楚剑衣不禁想揉揉她的脑袋,但想起来海霁说的那些话,又把手放下去了。
  “今天在宴会上,你的行事过于莽撞了。为师知道,你是想替为师出口气,但倘若今日你维护的人不是我,不能站出来替你教训那些人,甚至还可能与她们同仇敌忾,反过来说你的不是,亦或者我就是这样做的,你该怎么办?”
  杜越桥认真地看着她,一脸肯定说:“师尊不会这样对我。”
  楚剑衣本想说自己确会如此做,用以唬住她,但看到杜越桥信任无疑的眼神,话在嘴里凝噎片刻,到底不忍心戳破这份信任。
  她道:“为师的确不会这般对你,但若是其她人,那就说不准了。当今世道不古,人心叵测,人人都为自己的利益而牟算,你将一颗真心交给别人,她可能已经在心中计算好了如何利用你。像今天这样,你想当出头鸟,就要做好被暗算被打的准备。”
  杜越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得低了低头,默默听着师尊讲授这些行走江湖的经验之谈。
  楚剑衣道:“我十八岁独自出门远游,各宗门纷传我少年侠肠,争相邀请到门内吃酒,变着花样套话。我当时心智幼稚,年少无知,轻易相信她人,醉了酒说出的掏心话,被他们当作商品去交换利益,给楚家惹了不少祸端。”
  “桥桥儿,你比当初的我更加单纯,性格又柔和温吞,若没有长辈庇护,让你一个人行走在这世道,各路魑魅魍魉见你如见羊羔,到时候受欺负都只是吃小亏,亦有可能让你卷入送命的买卖。”
  “为师对你,怎么放心得下。”
  她说着,轻轻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失去自己庇护的杜越桥,在各种如许二娘、凌飞山这样人的打击下,变得蔫蔫无神,一颗热忱的赤子之心支离破碎。
  再抬眸时,对上的却是杜越桥蒙上层雾的双眼。
  楚剑衣抬手为她擦掉眼睫上的泪,“怎么了?又哭。”
  杜越桥抬脸看她:“师尊,我不能哭吗?”
  “为师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是问你为什么而哭。”
  杜越桥在她的碰触下,憋住泪水,渐垂下了头,微摇着下巴,不肯把原因托出。
  楚剑衣无法,默了会儿后,身子往前倾了倾,温柔如清风般,搂住了要人操心不歇的徒儿,拥入怀中。
  她说:“是不是为师的话说得太重,伤了你的心。”
  杜越桥的下巴置在她肩头,缓慢地摇了摇。
  楚剑衣又说:“今日是你的生辰,却因为为师,闹出了这么多的不愉快,还要听这些人心险恶的丧气话。为师……对不住你。”
  “没有。”杜越桥说,“师尊对我好得不能再好,没有对不住我。”
  “所以为什么要哭哪?”
  这回杜越桥只缄默了片刻,就从师尊怀里出来,哑声道:“师尊,关灯吧,我们睡觉,好不好?”
  说完,她自己就钻进了被窝,听到一声极微的细响,灯芯熄灭了。
  另一边,楚剑衣熄了灯后,并没有立刻盖上被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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