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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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刘隽转身,目光如炬,“石勒与大人密谋,王浚应当不知?可有办法与他通个气?”
  “他与朝廷早就断了音信,何况其人偏听偏信、刚愎自用,就算及时修书给他,也是于事无补。”
  刘隽哀叹了一声,“如今我长兄正在拓跋鲜卑处做质子,只可惜他寄人篱下,有心无力。”
  温峤倒是洒脱,“也罢,幽、冀地处偏远,就算勉强得到了,恐怕也守不住。尽人事,听天命吧。”
  “姨兄豁达,所言极是。”刘隽也不想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圣躬安否?”
  温峤扶额,“险些忘了,陛下听闻你喜得麟儿,圣心大悦……”
  他从袖中取出一小匣子,刘隽打开,发觉是一五色缕,编得倒是用心,就是略长了些,“我代犬子谢过陛下。”
  温峤忍笑道:“你不若再比比看?陛下也编了一条给令郎,待会我去看看他,顺道给他戴上。”
  刘隽失笑道:“陛下日理万机,忙里偷闲备这赏赐,隽感激涕零。”
  说着便戴在自己腕上,慨叹道:“长命缕,如今这世道,再无比这更好的赏赐了。”
  第47章 第十四章 班荆道旧
  王浚的死讯传来时,刘隽正在粮仓鞭笞一贪墨粮草的家将,他冷眼看着那人惨叫,又将他推出去示众,贬为做苦役的民夫,又赏了告发之人,命专人巡查所有仓廪。
  听闻王浚死前大骂石勒“胡奴调汝公,何凶逆如此!”,最后倒是有了些气节。
  刘隽负手站在斜阳下,目光平淡地看着暮霭沉沉、寒鸦点点,他从未见过王浚,前世却识得其父王沈。
  王浚之父王沈出卖了曹髦,以天子之血换取满门富贵。
  刘隽之父刘琨坐视王浚覆灭,却不知已然将自己北边的屏障尽数摧毁。
  不知王沈九泉之下是否生出过半点悔意,但刘琨有生之年,必会为此付出代价。
  “此外,大公子率鲜卑突骑在襄国边境徘徊,收王浚麾下精兵数千人,剩下的数千人皆被石勒所杀。”尹小成感慨道,“明公与温长史真是算无遗策,竟然真的让你们料准了。”
  刘隽蹙眉,“石勒不瞎,定然也留意到了,只是碍于与大人盟约退避三舍。石勒已得幽、冀二州,若想成大事,定然必须西进取并州,大人与他定有一战。”
  先前丢了晋阳,并州元气大伤,还须休养生息,刘琨这几年倚仗拓跋猗卢,数次想与刘聪、石勒开战,若他一时意气,经营多年的并州恐怕再难保住。
  “我想暂离梁州,回并州一趟。”刘隽内心愈加不安,将诸葛铨、刘耽等叫来交待梁州诸事,执意轻装简从,一路北上了。
  沿途只见不少流民由各地奔赴梁州,刘隽又是欣慰又是忧虑,派人回梁州就如何招抚、如何安顿流民传了两次话,路上又打退了数次流寇贼匪。
  待他途径长安,已是大雪纷飞。
  思虑再三,刘隽仍决定入京朝见,而他的表章呈上去不多时,就有黄门前来宣召。
  对刘聪战事告捷,长安困局缓解不少,比起从前十室九空的景象,多了不少人气,路上行人面上虽仍有饥馑之色,却都带着喜气。
  战事频仍,又在国丧,长安的宫室并未大兴土木,只拣了主要两座略加修葺,比起刘隽印象中洛阳宫阙,不可谓不简素寒酸了。
  依例行礼,刘隽目不斜视地看着鼻尖,并不直视龙颜。
  殿中一片沉默,直到幽幽一声叹息,“刘使君是可信之人,朕有要事与其相商,你们且都退下吧。”
  朝廷确实窘迫,这些黄门、宫婢长得不甚体面,衣裳形制也不相同,让人怀疑是否是从邻近村落里临时抓来充数的。
  刘隽肃然而立,听着司马邺的脚步慢慢走近,看着那红色下裳拖曳着来到他的眼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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