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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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大惊,将他扶起一看,只见他后心上全是血,一根箭从他的披风里穿透入肉,几乎将他扎了个对穿。
  “此处可有好的医师?”陆经不抱希望地看向刘述。
  刘述又是愧疚又是害怕,哭道:“只有个医工,勉强能治跌打损伤。”
  陆经当机立断,再不敢耽搁,直接命那医工简单处理了伤口,便立刻寻了马车,将人送回长安。
  在搬动之时,刘隽醒了一次,“让卫雄固守,此外,搞清楚那黑衣的氐人首领是谁。”
  交待完,他才彻底昏厥过去。
  人还未至长安,尹小成的消息便已传来,此番败了刘隽之人名曰蒲洪,乃是略阳临渭氐酋,十二岁时承继父位,族人便能人人敬服,永嘉之乱时更收拢十万流民,实力大盛。就在最近,他归顺汉赵刘曜,册封率义侯。
  可如今的长安诸人却无人关切这蒲洪是否算是个豪杰英雄,因为大晋最为年轻、鲜有败绩的将星刘隽,正躺在榻上气息奄奄。
  上至皇帝司马邺,远至并州的司空刘琨,下至关中、汉中的黎民黔首,无不悬心。
  第77章 第八章 魂梦颠倒
  无法无天的篡逆,无情无义的贰臣。
  无时无刻的挟制,无休无止的磋磨。
  无穷无尽的暗夜,无声无息的凋亡。
  血色蔓延摇晃的天,白骨蔽原荒芜的地。
  既可坐人又可裹尸的席,既能啸咤风云又能翻覆云雨的榻。
  削铁如泥却能防身的剑,柔滑如绢却能缢杀的发。
  他站在森冷宫阙中看晦暝风雨,等待第二日用天子之血为社稷陪葬。
  他困在暄暖锦衾中看潋滟眉目,几乎要溺毙在那不怀好意的盈盈秋水里。
  他周身发热,眼看就要在业火中焚尽,他遍体生寒,似乎又被草草埋在远僻荒丘。
  他的血肉在痉挛,他痛得快要死去。
  比起殚精竭虑、朝不保夕地活着,兴许就这么死去,反而是一种解脱。
  可有人似乎不愿让他就这么撒手人寰,在他的耳边抛下喋喋不休的念叨,在他的伤处洒下令人灼痛的药粉,在他冷时有温热的锦被,在他热时有微凉的躯干,而他干裂的嘴唇,时不时会灌入清甜的甘泉。
  刘隽缓缓睁开眼,只见所在之处熟悉得可怕,不大的殿宇昏暗寂静,唯有如豆烛光和几不可辨的脚步声。
  唇上一阵湿热,刘隽忍不住叹了一声——有人用浸湿的罗帕擦拭他的嘴唇,又有什么柔腻之物在轻轻舔舐。
  “臣既醒转,哪里敢劳动陛下至此。”
  司马邺只着中衣,整个人看着瘦了半圈,眼下更是一片青黑,也不知熬了多少时日。
  一见他醒,司马邺眼圈一红,却不急着叙话,大叫道:“太医!”
  一下子,整个内宫都沸腾起来,刘隽竟不知他一个外臣在内宫养病这么不成体统的事,不加以遮掩就算了,似乎还搞得人尽皆知,也不知司马邺这个皇帝是怎么想的。
  太医为他切脉,司马邺便坐在榻边,一双美目定在他身上,其中忧虑连氤氲雾气都遮掩不住,足以让世上最凉薄的薄幸之徒动容。
  刘隽自是没有那般凉薄,对司马邺勉强笑笑以示安抚,又对太医道:“可伤及筋骨?在背心之上应当不会影响骑射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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