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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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很快传来,刘曜与石勒两军对垒,由于整日醉生梦死,刘曜竟是连高头大马都上不去了,只能寻氐人的果下马来骑,亲自把守西阳门。
  石勒分兵三路,一路自洛阳城北而西攻中军,一路自城西而北攻前锋,他自己则在阊阖门,夹击刘曜。
  刘曜军大溃,刘曜本人狼狈出逃,结果矮马陷入石渠,本以为就要为石勒军所擒,想不到此时晋军又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从背后偷袭石勒,后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于是,极其诡谲的画面出现了,刘曜穷途末路、四面楚歌,而在他那小小的包围圈之外,又有两军厮杀得天昏地暗。
  刚困住刘曜的石堪大喜过望——明眼人都知刘曜早已无处可逃,不如擒住刘隽这个心腹大患,更算得上大功一件,于是石堪当机立断,立时分兵四处寻找刘隽的踪迹。
  “可惜孟孙(张宾)抱恙,不曾随军,不然此战不至如此波折。”
  阖闾门外,一容貌奇特的胡人攥着马鞭,正是此时叱咤北地的石勒,即使整个洛阳都混乱不堪,一片杀声,他仍是镇定自若。
  “听闻刘隽那毛头小子也亲自来了,请大王恩准我前去会他一会,教教他什么叫做长幼尊卑。”石勒身边一魁梧大汉面露嘲笑,眼中满是凶光。
  他身后还有十余人,正是最早跟随石勒、战功赫赫的骁勇战将,世人称之为十八骑燕将。
  “还是小心些吧,刘隽的厉害前些年我是领教过,万不可轻敌。”又有一稍微儒雅些的将领开口。
  石勒笑了笑,“夔安说的对,支雄却也不错。”
  他敛去笑容,面色沉了下来,“他一直以为刘琨死于我手,除去报刘曜的国仇,更要报我的父仇。哀兵必胜,此番恐怕不得善了。我的意思是,尽力而为,却也不要恋战。”
  支雄有些讶异,“想不到大王忌惮此子如此。”
  石勒调转马头,“刘隽用兵,最擅刺探敌情,恐怕如今已知我在阖闾门……”
  “为何不守株待兔?”
  “兔?”石勒讽刺一笑,“那可是出林乳虎,腾云龙驹。”
  他一夹马腹,“任他诡计多端,我只以不变应万变,先擒刘曜。”
  与此同时,石堪如无头苍蝇一般寻寻觅觅,大半日过去,接连撞见了好几拨小股部队,却怎么都不见刘隽中军。
  “报!大王亲率大军来援,本打算生擒刘曜,不料刘隽突然从城西杀出,现下已打起来了!”
  石勘头皮一麻,心中暗叫不好,石勒先前百般叮嘱,让他不得擅离,自己却贪功冒进……
  再不敢想下去,赶忙回兵增援,半道上却直接和兵力仅次于刘隽的箕澹撞了个正着。
  却说石勒还未至城西,仅远眺一眼,便幽幽叹了口气,“石勘误事!洛阳城和刘曜,今日难兼得矣。”
  说罢,他又振作精神,对夔安道:“命人擂鼓,振奋士气,传令下去,今日不论是谁,但凡能手刃刘曜、刘隽中任一人,直接封侯,若能生擒,便是我大赵的三公!”
  话音未落,便是杀声震天,燕赵铁骑疯了般向前冲锋,悍不畏死。
  石勒心下稍安,却见晋军应对自如,半月阵半点不乱,骑兵屡次冲阵接连被打退,难免焦躁起来。
  “大王你看!”
  敌营中的大纛高高举起,足以让数里之外的人看的真真切切。
  两军对阵,这本无甚稀奇,可令人咋舌的是,那大纛上竟悬挂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那人显然被杀未有多久,乃至于面目都清晰可辨——正是被俘年余的石虎!
  石虎本就是石勒最为倚重的子侄,多年来一直追随石勒,军中人或多或少都见过他真容,如今见到这残暴酷戾的煞星竟然就这么身首异处,不由得大惊失色,有胆大的甚至已悄悄趁乱逃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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