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些刘隽也都知晓,见诸葛颙面露难色,道:“诸葛公的顾虑我也知晓,你们一定在想石勒、司马睿、李雄,为何我一定要先对李雄下手,而不是除去心腹大患石勒?”
  诸葛颙倒是未想到他竟然将司马睿也算在里面,而且直呼其名,连一句琅琊王都懒得叫了,惊得下意识左右四顾,“主公,小心隔墙有耳!”
  刘隽笑笑,“被人听见也无妨,奉天子以讨不臣,隽何错之有?如今司马睿占着名分,不好对他动手;石勒坚甲利兵,本人又极会用兵,与他对上定是一番苦战;李雄宽仁过度,之所以能守住其国,乃是因易守难攻,以及其余人无暇他顾罢了。诸葛公以为氐成铁板一块么?如今就有个机会到了。”
  诸葛颙好奇道:“仆愚钝,请主公明示。”
  “我听闻李雄打算立其兄李荡之子李班为太子,而你要知晓,他到底做了十几年的所谓皇帝,群臣难道不怕一朝天子一朝臣么?已有不少臣子上书,要立李雄亲子了。”
  诸葛颙惊道:“竟有此事!”
  他们离巴蜀如此之近,竟然一点风声都未收到,远在洛阳战局的刘隽却了如指掌,由此看来,他手下的探子实力可谓深不可测。
  “李雄有十余子,其中有一人特别值得注意,此人名曰李期,此人年少早慧、又是皇后养子,线人说他‘轻财物而好施舍’,虚怀若谷、招纳人才。你说这般的人,如何会轻易居于人下,拱手将君父的皇位让出?”刘隽从袖中取出几封书信,“我已派人装作司马睿信使……”
  诸葛颙恍然大悟,“这李期被说动了?”
  “他年级尚幼,我并未让人直接与他接触,而是去寻了两人,一是他的生母冉氏、一是他的兄长李越。冉氏出身清贫、轻浮贪财,李越心怀狡诈、嫉贤妒能,只要有这两人,这国祚如何能长久?”刘隽负手看着舆图。
  诸葛颙缓缓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主公此行,根本不为成国?”
  刘隽的手指缓缓点在荆州,“我是不是病得下不了榻,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但我来梁州是为了什么……在事成之前,必须得死死瞒住了!”
  诸葛颙躬身道:“唯!梁州上下定尽心竭力,以求全功!”
  烛火摇曳,刘隽的脸明明灭灭,“湘州刺史周访去岁病逝,王敦伺机上书请求以亲信陈颁接任湘州刺史。湘州的位置何其紧要,不仅可以牵制荆州,亦可以遥遥扼制巴蜀。司马睿让宗室司马承做了湘州刺史,故而司马睿与王敦在此事上已出现嫌隙,以司马睿给王敦增加属官、仪仗收场。”
  诸葛颙屏息细听,在心中揣测刘隽用意。
  “如今又有一桩大事,司马睿将诸郡士族门下僮客恢复良民身份,以备征役,又以亲信戴渊、刘隗出镇合肥、淮阴,最要紧的是,那些僮客充作的兵马都给了戴、刘二人,你说王敦此时会如何作想? ”
  “如此,看起来他是为了抵御北方胡人,实则是为了提防王敦?”诸葛颙沉思,“更要紧的是,琅琊王氏便是最大的门阀,取了他家的僮客来壮大王室的势力,以他的性情,定然会被激怒。”
  “不错,”刘隽满意于他一点就透,“如今梁州的祖公、湘州的周访已尽数离世,朝廷又在北方抗衡石勒,王敦自会以为江南无人能胜过他,如果有人能再添一把火,他定会贸然行事。”
  诸葛颙蹙眉,“若是他忌惮朝廷,不敢动手,又该……”
  “恕隽直言,南渡诸公眼中,早就只有司马睿而无陛下了。他连近在眼前、给官给粮的琅琊王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忌惮千里之外、四面楚歌的陛下呢?”刘隽冷笑道,“故而隽断言,两月之内,王敦必反!”
  第106章 第十七章 不见长安
  由于司马睿雄踞江东,朝廷鞭长莫及,故而对于司马睿征辟的各郡刺史,均会发旨默认。
  而此番却不同,司马睿任司马承为湘州刺史,按惯例假模假样地请旨,朝廷却一反常态地置之不理,反而下旨任陈颁接任湘州刺史。
  诏书传到建康,满朝震惊,司马睿惊愕不已,一旁的王导更是有苦难言——王敦刚愎傲狠,先前周访、陶侃等人在时,尚能压制。如今手握雄兵、位极人臣,又没了掣肘,早就按捺不住不臣之心,想不到朝廷不知是记恨琅琊王失礼,还是有意挑拨离间,这一道旨意正好给了王敦借口。
  司马睿心知湘州刺史是拿不下了,咬牙道:“天子之命,睿自当遵从。”
  远在武昌的王敦自是大喜过望,忙不迭地让陈颁前去湘州。
  按理说到此司马睿吃个哑巴亏,王敦继续把控南方军权,二人相安无事。
  只不过谁都未料到这司马承也不知传了前头那八王谁的代,气性颇大,径自领了兵往湘州去了,待陈颁到时,城池早被人占了,只好恨恨回去向王敦复命。
  王敦岂能再忍?司马睿能做这个左丞相、大都督,他有何不可?于是他一边整顿兵马向建康进发,一边抖出一桩天大的旧事。
  原来建兴四年,石勒、刘曜等人围攻长安,彼时司马邺命天下兵马勤王,但司马睿始终拒绝出兵。后来消息误传回建康,说是天子已经被俘,此时司马睿才“整军宿营”,装出一副要去救援之态,更为了推卸罪责,以“漕运稽期”的罪名冤杀督运令史淳于伯,引起朝野上下为淳于伯鸣冤叫屈。最后是王导出来自请免职,才将事态平息。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