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第1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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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秦拓拿起泥人,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他抠下一点土在指尖搓捻,发现就是随处可见的黄泥,没有什么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魔将怎么变成了泥巴?
  秦拓思索了片刻,将泥人丢掉,转头看向云眠消失的林子。
  小孩还没有出来,不过此刻天上没有罗刹鸟,周围也很安全。他便提起刀,顺着河滩走出一段,去了稍微上游的地方。
  身上的象牙白锦袍已经脏污得看不出颜色,还散发出阵阵臭味。他利落地剥掉外袍,穿着中衣走进浅水里,弯下腰洗脸。
  刚伸出手,便看见自己的倒影,头发凌乱,满脸糊满黑血,比那魔将还要可怖几分。
  秦拓将自己洗干净,再将那外袍也一番清洗。他原本还想继续穿,但在山间林子里滚爬一夜,那袍子被树杈划成了一道一道的,实在没法再穿了。
  这么好的料子,他舍不得丢,便将它撕成几块,层层叠好,做成了个包袱,把金球放在里面。
  他提着包袱折返,走到云眠逃走的那片林子处,寻了根倾倒的老树,默然坐在树干上。
  虽然云眠的反应让他有些生气,但他觉得不用和这还没桌案高的小孩计较,打算在这里等上半个时辰。
  如果半个时辰后人还不回来,他便独自离开。
  从那魔将刚才的话里,不难推断出,魔军正在四处搜寻云眠。他不知道他们为何非要抓云眠,却知道若继续和云眠呆在一起,自己也会非常危险。
  虽然云夫人说过他俩之间有灵契连接,他不能离开云眠十里,但云夫人不一定说的就是真话。之前逃不出龙隐谷,指不准就是云飞翼布下的结界,总得再试一次才心甘。
  云眠随时跟着他,此刻自个儿跑开了,正是试一试的机会。
  树林里古木参天,交错纠缠的枝干遮挡了大半天空,光线很是阴暗。
  云眠蜷在一个潮湿的树洞里,下巴抵着膝盖,手指轻轻抠着旁边的树皮。每过一会儿,他就要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一眼,眼里满是委屈。
  刚才那一幕太过骇人,他想到秦拓那狰狞的模样,想到他如同厨娘切菜般将人脑袋切了,就打了个寒颤,后颈也阵阵发凉,慌忙缩起脖子。
  可这幽暗的林子同样让人害怕,树影幢幢,光线昏暗,高空不时有鸟翅振飞的声音。
  他心里矛盾极了,既害怕靠近秦拓,又盼着他快些找来。
  他自小娇生惯养,被云氏夫妻看得眼珠子似的,何时遭受过这样的煎熬?此刻心里惶恐,也更加思念爹娘,便耷拉着脑袋抽抽搭搭地哭。
  秦拓坐在林子外,仔细端详自己的黑刀。
  他从小就摸着这把刀,哪怕是闭上眼睛也能描绘出它的外形,包括刀锋边缘翻卷的三处缺口,刀柄上的每一道纹路,甚至刀面上每一团锈痕的形状。
  可就是这样一柄粗钝的铁刀,方才却能轻易斩断罗刹鸟与魔兵的脖子,也能磕断魔兵的钢刀。
  他捧着刀反复查看,怎么也看不出它的特别,最后只得作罢,俯身揪了把野草,将黑刀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半个时辰过去,他抬头望天,见此时没有罗刹鸟,便慢吞吞地站起身,声音不大不小地冲着林子道:“你真不出来了?打算一直呆在里面?”
  云眠盘腿坐在树洞里,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正在用树枝拨弄一只小蚂蚁。听见秦拓的声音后,他倏地坐直身,竖起了耳朵。
  “如果你不出来,那我就走了……”
  云眠从树洞中探出半个脑袋,嘴唇翕动着,却又没有出声。他两只手紧紧扭在一起,眼睛看着林子外,满脸都是挣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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