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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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力打出,将鲛烛全部熄灭。
  随着一阵“哧哧”细响,缕缕青烟升起,袅袅含怨。
  暖阁重归黑暗,迟镜说不了话,气得猛翻白眼,以此泄恨。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以前季逍冒充谢陵,是不是也这样揽着他入眠。
  更吓人的是,季逍的浑水摸鱼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他意有所指,似是而非。
  迟镜提心吊胆,疑神疑鬼。
  今夜注定要睁着眼睛想一晚了。
  —
  翌日迟镜睡醒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季逍不知去向,屋里一片昏昧。
  迟镜低估了自己。本以为一夜无眠,实则挨着季逍没一会儿,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他不禁有些心虚,拿过烛台,扣动底部的机栝,烛光重新充盈了暖阁。
  然而等迟镜看清身上,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脖子上红彤彤的一大片,到现在还没消,深深浅浅,乍一看像泡染缸里了。
  他一身皮肉莹白,衬着这些落花似的痕迹,倒不难看。但迟镜身为道君遗孀,今日才夫君死后第四天,万一被人发现……
  会把他吊死在谢陵的衣冠冢前。
  迟镜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穿好袜履,慢慢研究衣物,一件件穿戴整齐。
  昨晚的片段陆续浮过眼前,迟镜气急攻心,连咳带喘。杀千刀的逆徒,专等着谢陵归西了作弄他。偏偏不拿出证据来、证明他们已经生米煮成过熟饭了,就半真半假地吊着迟镜,害他担惊受怕,活该不举!
  迟镜之前就疑心过季逍有隐疾,虽然昨夜亲眼见证了,并非如此,但不妨碍他在心里送上祝福:全然不举,实在仁慈,时举时不举,才最有乐子。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面,他都要仰天大笑三声。问题是,心里出恶气是假,往后余生是真。
  迟镜乐极生悲,很快又意识到,季逍昨夜并未尽兴,定不会放过他。
  若是落入其手,以后定会被日得夜夜屁股开花,永世不得翻身。
  低襟的衣服穿不得了,幸好还有一套立领中衣,勉强遮住脖颈。
  迟镜披上罩袍,无声叹气。本以为前半辈子靠道侣,后半辈子靠道侣的徒弟,这辈子都能高枕无忧。现在看来,靠得住的死了,活着的靠不住。
  他一手拿着烛台,一手裹紧了白鹤氅。
  环顾四周,暖炉里香炭充足,茶壶中清茗余温,显然,季逍料定他不会离开。
  但迟镜稍作吐息,拨开珠帘,推开了房门。他走出卧厢,步过正厅,绕开描金绣银的画屏,踏下一层层青玉阶。
  寒意扑面而来,狂风夹雪。
  迟镜第一次独自出行,站在漆黑无光的天空下,忽然发觉世界如此庞大,自己如此渺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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