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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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瞬,感受着空荡荡的颈侧,残存的稀薄温度很快被车内冷气覆盖,邢宿绝望地看着殷蔚殊耐心擦去他的眼泪,抱着邢宿坐好,神色语气却仍然疏远:“还记得我们的规矩吗。”
  邢宿泪眼模糊,哽咽一声,“唔……”
  “daddy的手。”
  邢宿顾左右而言他,看向殷蔚殊虎口蜿蜒到腕骨的血迹,咬伤的牙印并不严重,只有细细一长条血迹轨道,看起来仍然刺目。
  他后知后觉,下口没轻重了。
  更加内疚着急,“主人疼不疼?”
  殷蔚殊淡淡看着他,无声中,传来晦暗的警告。
  代价再无可避,邢宿撕下目光,只能自己老老实实抹眼泪,说:“规矩还记得,不,不许哭,不可以吵闹,小狗知道错了。”
  说话时,也不再尝试靠近殷蔚殊祈求他心软,枕在椅背上坐好,双手虚握拳搭在膝盖上,抖着啜泣的声音继续说:“小狗,小狗是自愿受罚的,daddy不要生气了,小狗以后再也不让殷蔚殊不开心。”
  “好了。”
  殷蔚殊叫停他,说:“到家了,直接开始吧,你的鱼我会给你留着。”
  邢宿双手撑在座上起身,“不用的,小狗给daddy抓的……”
  他声音骤停,手臂忽然脱力一般,重新跌坐回去,无措又悲伤,红着眼眶望向殷蔚殊。
  对上目光后,骤然低下头躲闪视线,再次尝试爬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拖延时间。”
  他几乎无法调配全身的力气,手臂发软。
  刻在骨子最深处,对殷蔚殊的恐惧来源之一——
  被包容太久,加之殷蔚殊这些年的脾气也在渐渐温和,就连邢宿自己,都几乎泡醉在殷蔚殊的耐心呵护中,他都要忘了那些绝望,也忘了殷蔚殊脾气从来都算不得好。
  殷蔚殊从不否认这一点。
  更何况他还要压制邢宿。
  邢宿天真懵懂,笨拙热烈,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专一到无法关注外界,对万物漠不关己毫无同理心,意味着无法无天。
  不能将其彻底压制,就会沦为被横冲直撞的恶犬牵着走,无法决定方向,名存实亡的主人。
  如果有人告诉殷蔚殊爱与感化,以前的他会嗤笑一声。
  与其告诉他,需要让他用被邢宿看上的身体价值和所谓的爱来满足邢宿,才能将其收为己用,等待一只餍足的恶犬为自己施舍效力,那他从一开始,就会想方设法杀了邢宿,避免被这种虚弱的交易侮辱。
  不能彻底驯服,那么毫无保留的意义。
  殷蔚殊留下邢宿,靠的也从不是他单方面、来路不明的痴迷,和无法定义的乖巧。
  邢宿强行让自己站起来,殷蔚殊扶了他一把。
  他又是不受控的一抖,怕得想躲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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