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副CP不能掀桌的? 第16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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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里听着他的控诉,怔怔地看着他在她面前方寸大乱所展露出来的脆弱与无助。
  被这样指责,绘里也觉得委屈,眼睛也渐渐跟他一样红了。
  鳄鱼的眼泪。司彦斥责她:“你凭什么用这种可怜的表情看我?满嘴跑火车的人,我说错你了吗?”
  “你就是说错我了!我骗你?那你又骗了我多少?!如果不是从你这具身体的原主那里知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在我们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根本就不是睡一觉就穿过来了!你是出了车祸,连医生都救不了你,所以你濒死的意识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司彦微微睁眼。
  绘里含着眼泪对他喊:“你告诉我,你怎么回去?你怎么回去?!回去躺在icu里等死吗?”
  用力吸了吸鼻子,绘里恶狠狠地说:“你还说我是骗子,你才是最大的骗子!”
  原本质问的一方忽然陷入被动,司彦嘴唇微张,却没发出什么音节来。
  她是从他的原主那里得知的,此时否认显然已经没有意义,可他还是想:“绘里……”
  绘里仿佛已经预判到他想说什么:“你别想骗我,原主和我们的记忆都是共享的,你可以看到柏原司彦的一生……他同样也可以看到你的一生。”
  大小姐当时说漏嘴,死活不肯透露,最终还是在绘里的威胁和央求下,违反拯救局的规定,找来了作为原主的柏原司彦,让他亲自来跟绘里说。
  这样做违反规定,原主原本不想冒险,但绘里承诺他:“如果司彦有什么必须要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我不会勉强他跟我一起回去的,而且我知道你想让司彦留下来继续以你的身份活下去,你不说服我,我是不会对他放手的。”
  原主被她说服,这才终于愿意告诉她。
  司彦其实不是骗子,他没有对她撒谎,他确实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寄宿在舅舅家,因为表妹的恋慕,最后连在舅舅家都失去了一席之地,没有办法只能放弃国内的生活,选择独自去往国外求学。
  只是这其中,他隐瞒了太多细节。
  从小以为幸福美满的家庭,慈爱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在他父亲意外去世的那一年,所有的幸福假象被撕开。
  他父亲是在和情人幽会的车上,突然遭到驾驶疲劳的大卡司机重创,当时两个人在车上打得火热,甚至都没来得及发现危险已经从车后飞速袭来,当尸体从车里被转移出来时,两个人被夹在车里的身体都碎了大半,却还彼此连接着,惨烈又淫靡,就连当时见惯了各种被害者死状的警方都忍不住蹙眉,忍着干呕继续工作。
  这样不体面的去世,立刻就让男人的家族和让他的妻儿陷入了丑闻旋涡,当时还在上小学的司彦被潜入的狗仔记者连环逼问,你觉得你得爸爸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桃色意外,还是家族内斗导致的悲剧?
  记者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那个大卡司机还没等到被带上法庭,在前几日已经留下遗书在狱中自杀身亡了。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对司彦当时还尚未成型的人生打击都是致命的。
  后来那个记者虽然被告上了法庭,事后也向司彦道了歉,但父亲的死已经定性为意外,车祸的真相不得而知,司彦也无法知晓。
  自那以后,父亲的形象在他心中轰然倒塌,连带着对家族里的亲戚们,他看谁都像杀人凶手,可是每一个人都在父亲的追悼会上做足了面子,找不到破绽。
  无孔不入的骚扰和追问,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不想让母亲担心,小小的司彦勉强支撑着,结果母亲却染上了致瘾药物,在恍惚间从桥上一跃而下,同样先一步离他而去。
  母亲的葬礼上,司彦穿着黑色小西装,捧着一束白菊花,静静地站在母亲的棺椁前,听着周围的大人们都在商讨沈氏夫妻的遗产应该怎么办。
  他们留下的独子还这么小,肯定没有能力继承那样一大笔遗产,只能由他们这些长辈来代为打理。
  大人们都在关心遗产应该去谁家,而他这个已成为孤儿的孩子,仿佛只是遗产的附赠品。
  在听到原主说了这些后,绘里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无法想象当时站在母亲棺椁前的司彦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问原主,原主也只说,当时的司彦君没有什么心情,因为他感知不到他任何的喜怒哀乐,还是小孩的司彦君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除了脸上有擦不干的泪痕,整颗心都好像是空的。
  司彦试图振作过,本以为去了有血缘的舅舅家,他的人生也许会转晴,可最终还是被表妹的日记本给毁掉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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