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67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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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找不到想要找的人或物,范宁也希望离“雪山遇难事件”的真相更近一点。
  如此蹒跚前行,汗水和盐分在消耗,一路上又陆陆续续发现了三三两两冻僵的艺术家尸体。
  以及,册子。
  还是与秘密结社“密特拉教”的那个宏图大计有关。
  更加看得多后,范宁确实又有了新的梳理发现:
  这些册子里记的篇章,描绘的计划,有的和有的内容不一样,但又并非全部都不一样——准确地说,册子抛开语种的区别,实际上只有三种不同的类型!
  而且,如果要用“文献”比喻的话,其实,只有一类是正文,另外两类,是“引用的附录”。
  再而且,是前者在批判后者!
  范宁猜测这个“密特拉教”实际上有三个不同的教派分支,他们对于这个“期以进入、占有甚至凌驾于辉光的计划”,实际上理解是不一样的,甚至很可能出入非常之大!
  它们都认为自己才是“原教旨”,而另外的,是异端。
  所以,这一批上来参加“斯克里亚宾致敬活动”的结社成员,他们其实只是三个不同分支中的其中一股。
  他们上来践行自己的理念,驳斥其他的理念。
  ——当然,这只是从册子来看所反映的立场,人群里面实则有没有混入其他的“伪装的”分支,从而存在某种更隐秘的斗争?这是无从考证的。
  分析的思绪到这里更进一步。
  但范宁依旧没能找到任何乐谱,遑论《天启秘境》。
  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中,卡死的手机仍在循环播放着“andante”,范宁出神地听着自己在乐曲中段写的那两段“幻境段落”。
  “叮铃~”叮铃~”
  深沉起伏的旋律在涌现,牛铃声却清旷飘渺。
  这是范宁在十日的旅途中续写的之后的段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足以和其余所有音乐的段落互较轻重,就像这十日的厚度较之于自己的整个前半段人生。
  “以前在旅行时,或远足登高时,存在一个逐步远离身后或脚下集镇喧嚣的过程,最后能听到的和尘世有关的声音,就是背后若有若无的铃铛声,牛羊脖子上挂的铃铛或是雪橇的铃铛......”
  她也会这么想吧,她曾经这么说,也肯定会这么想,牛铃的意象映射着这一路上的雪国足迹,那是遗世独立的高山群峦间所能得闻的最后人籁。
  在雪川山脊之上走了太久,空旷的天穹与山脉放眼望去,像是“仅仅只有”这么一片见方,但自己实则不过是行步路途的一只蚂蚁,双腿灌铅的范宁终于觉得倦累了。
  成为一具冻僵在两个小时前的雪地里的尸体,还是成为一具一小时前冻僵的尸体,抑或是成为当下冻僵的尸体,一切会具备什么额外意义的区别么?
  范宁开始这么去想。
  时空与时空间的可能性分支,即便发生重重分裂,大部分也不具备意义,只是如同河流中增生的水草......范宁一直想象着这样的河流,直到目光在不远处的一片惨白里,看到了一抹靠在雪堆上的鲜亮的红。
  “若依!!”
  范宁跌跌撞撞奔跑而去。
  暮色悬停之下的雪山坡面上,白与红、红与灰、深蓝与黑,两个小点的距离正在拉近。
  若依应该是听到了这道喊声,她有了挣扎着想坐起来的动作。
  但就在范宁快要跑到目的地时,少女脸色一变,好像是听到了或看到了什么,抬臂急切地做着示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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